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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蔡奢意料,這個梁國子,竟然真被這小閹人給觸動了,只見他跨步向前,行了一禮,如云水流動,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臣的確是俘虜蔡侯等人的首功之人。”
寧紓暗舒一口氣,安全了!
蔡奢瞪大了眼睛——他居然敢當場打寧太子的臉!?打宗室的臉!誰給他的勇氣?他不就是個亡國之人么?!
寧糾喈喈怪笑,將蔡奢從震驚出拉出。對!證據!
“僅憑一閹宦之人的信口開河,梁侯就如此大言不慚,小人佩服。”蔡侯看了眼太子酉和公子糾,穩了穩心神,“我等一干幾十人,都自認是公子糾所俘。梁侯搶軍功的嘴臉令小國之人甚是吃驚。”
“梁樾,你說是你俘獲的蔡侯等人,證據呢?莫不是你看這小閹宦長得嬌俏,想據為己有?”寧糾挑著眉。
“梁侯,”寧酉也出聲:“此事朝野關注,可不能空口為憑。”
梁樾笑了笑,言道:“但凡俘虜,皆有刺印。”
這眾所周知,抓了俘虜后,列國都是這么干的。
聽到這話,蔡奢抬手看了看手臂上的刺印,與其他將領的俘虜身上所印,并無什么區別,均是軍中士兵隨手將所用兵器燒紅了,燙在他們身上的。
寧紓也抬起手臂,上面的燙印,因為成型時間不長,還有黑色血痂覆蓋,而慶的肌膚白嫩,格外顯眼。她與蔡奢難得意見統一。當時那么混亂,士兵各拿武器,這種東西能說明什么?
梁樾一拱手,朗聲道:“樾麾下士兵,不論軍銜,爵祿,所使兵器上皆有同一標識。所以,請蔡奢與慶,將手臂上的血痂撕下,讓大王一觀。”
原來如此,所以梁樾可以不懼他人搶功,只待眾人疤痕成型,再突然發難,一切水落石出!這是他第一次作為寧國將領出征,早就防著別人坑害。
蔡奢一驚,看向公子糾,卻見他也是沒有想到的模樣,不由汗水直下,看向太子酉,竟然只是云淡風輕!
太子酉什么意思?
他不管公子糾了?那自己該怎么辦?
蔡奢沒有動作,但是表情說明了一切。
而撕開血痂的寧紓,看著血肉模糊的燙印,卻是眼前模糊了,這燙印的每一個筆劃,高于肌膚上的凸顯,都是無比熟悉,此刻一見如同刻在她心上一樣。
她抬頭看向梁樾。
那么久了,八年了,他還是念著她么?
她說這是平安符,他便用這個印記刻滿全軍的武器么?
八年前他為了被晉國荼毒的黔首,出使路上私逃,孤身入寧國,以求弭兵。如今出征前,將“平安符”刻滿全軍。
是他了。
雖然他長大了,變得輪廓更加棱角分明,看起來有些陌生,但是他還是那個有著古怪念頭的少年。
只是,這不是平安符啊!是招桃花用的!
他沒問過曲或者梁姬的用法嗎?
寧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