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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被戛然而止,他的臉被潑上紅酒,表情僵住,直勾勾盯著潑自己的人,發絲滴落著紅酒,臉頰,身上的衣服全都是紅酒的痕跡,狼狽至極。
時序站起身,拿著手中被潑完的酒杯,面無表情看著時宴哲:“說完了嗎?”
時宴洛立刻驚呼出聲,跟生怕這火還不夠旺似的:“時序,你竟然潑我二哥?!你膽子肥了嗎!”
時母也是趕緊走到自己二兒子身旁,連忙抽紙巾給他擦擦臉上的紅酒,還瞪了時序一眼。
時宴辭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被這幾個豬隊友搞砸的生日會,有種預感到項目也會沒了。他握住時序的肩膀,示意讓他站到自己身后:“小序,你別怕,我來處理。”
“不用了,你讓開吧。”時序伸手拿過桌面上的紅酒瓶,垂放在身側,晃了晃,盯著面前的時宴哲,語氣淡淡道:“時夫人,臉不想毀的話我勸你走開。”
時母愕然看著他手中拿著紅酒瓶,聲音發抖:“……你,你要干嘛?”
“3。”時序出聲。
時母被他的眼神嚇到,往旁走了走。
時宴洛立刻從對面走過來:“時序你——”
‘嘭’的一聲清脆巨響,揚起的紅酒瓶用力砸在面前的時宴哲腦袋上。
紅酒瓶頃刻間爆開,酒瓶粉碎的玻璃飛濺,連帶著紅酒從頭頂灌下,隨之血從額頭處流下,沒過眼皮,流到臉頰上,原本狼狽的模樣更加狼狽不堪。
時母驚恐的捂住嘴,她趕緊朝著小兒子招手:“快,報警,殺人了,時序殺人了!!!”
畢竟誰都沒有想到,生性懦弱怕事愛哭的人會在這個瞬間做出這么瘋狂的事情。
時序拿著手中破碎的酒瓶頭,他強忍克制著身體里不屬于他的恐懼還有顫抖,冷著臉丟掉手中的酒瓶頭,‘叮’的一聲,滾到了時母腳邊。
時母嚇得一抖,連忙抱住小兒子,難以置信看著時序,仿佛看的是個瘋子。
時序看向時母:“我這是正當防備,警察來了誰被抓走還說不定,家里沒監控嗎?”
時宴辭盯著時序脖頸上那道被勒出來的紅,聽著他說出這句話,立刻出聲呵斥:“好了,媽,小洛,你們打電話讓私人醫生過來看看宴哲。”
說完看了眼二弟時宴哲,眼神里滿是警告。
時宴哲臉上都是血,他隨意一抹,手沾著血,直勾勾盯著時序,沉沉笑出聲,像個瘋子:“可以啊時序,膽子真的肥了,所以當初被我碰過的事情陸文州知道了還會給你長臉嗎?你還能這么高高在上看我們不爽嗎?”
時序感覺到從胃部上涌的強烈惡心,腦海浮現著閃光一樣的片段,根本捕捉不到,但正是這樣讓惡心跟眩暈感愈發的強烈,也讓他的不爽加劇。
……‘時序,你受的是這樣的委屈嗎?
這能忍嗎?
他握住椅背,骨節收緊,作勢要拿起椅子。
結果卻被時宴辭抱住。
“好了小序,好了小序,冷靜一點,你聽大哥說。”時宴辭將渾身顫抖的時序抱入懷中,看向時母:“把時宴哲帶走,迅速!”
時母跟時宴洛這才趕緊拉著渾身是血的時宴哲走。
時宴哲被強行拉走,目光還是死死的盯著敢用酒瓶打他的時序,卻發現這家伙沒有絲毫畏懼的模樣,就這樣看著他,冷漠的眼神里滿是厭惡,那雙漂亮的眼睛仿佛看著垃圾。
這還是那個害怕只會哭著跪下求饒的蠢貨嗎?
此時的餐廳已經狼藉一片,滿地的玻璃碎片跟紅酒痕跡,還有時宴哲的血跡,看起來就跟案發現場一樣。
時序垂下眸,目光落在那一攤血上,身體所傳遞出的恐懼還在繼續,好像是在喊他別這樣。
可是‘時序’,李奶奶說你可是被你爸捧在手心的心肝寶貝,別人把你當成垃圾隨意踩在腳下,甚至覺得父親的犧牲不痛不欲,就忍得了被這樣欺辱不反抗嗎?
【時序,這份文件幫我做了,辛苦你了。】
【時序,這份分析報告給你做,誰讓你這么棒呢。】
【時序,行長夸你了,說你能干,那這次項目分析你來做吧。】
【時序,這次出差的名額我給杰尼夫了,沒為什么,你就繼續做你的風投分析表吧,行長就喜歡你做的報表。】
【時序,你能干就應該多做點事情,發揮你自己最大的價值,多為單位奉獻吧,誰讓行長喜歡你呢。】
他感覺到胃部劇烈翻涌的疼痛,在清晰的提醒他自己的過去是怎么樣隱忍的,不是能力不夠,而是他太能忍了,越能忍的人并不是吃虧是福,有的時候會成為被人欺辱的對象。
所以才覺得很累。
可是再累他都沒有想過要死的,因為他知道自己能夠闖出一條路,能夠通過努力成為人上人。
‘時序’,一起活下去吧。
這么好的世界還沒有機會出去看看,不要就這樣放棄了。
受的委屈會幫你一一討回來的。
“小序,對不起。”時宴辭握著時序的肩膀,彎下腰看著他,語氣放緩:“今晚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現在大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時序對上時宴辭擔心的眼神,沒說話,垂下眸,交代?除非一命抵一命。
這件事沒完的。
他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不論是請陸文州幫忙,還是自己想辦法弄垮時家。
兩人走到車庫,時序看見管家跟車都還在,有些意外。
管家見況立刻走上來,結果看見時序臉色不太對,就發現時序脖子上的痕跡:“怎么了夫人,誰欺負你了?脖子上怎么這樣?”
時宴辭見況生怕這人會跟陸文州說,正想解釋,結果就聽見時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