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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被一刀斬過左眼,血流不止的紀揚帆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黃鶴樓樓主!!你不得好死!”
溫勉也中了他一掌,面色發白,但刀勢不減,微笑著說道:“詛咒的話死后再跟閻王講吧。”
關鍵時刻,紀拓厲聲道:“前輩!抽劍!”
“什么……?你確定嗎?”
“我確定!”紀拓喘著氣說道,“快!岑絳趕不回來,我們兩個今天都會死在這里!”
紀揚帆吐了一口帶著血的唾沫,一手攬著紀拓、一手把腰間的劍抽了出來,拼著重傷的危險一轉身用脊背抗住溫勉的刀。
溫勉左手一道符箓飛射而出沖向紀揚帆抽劍的手。
但那本該在接觸到物體后爆炸的符箓,碰見那把劍之后卻無聲無息地失去光澤滑落于地面。
——是之前紀拓在燕臺集賽場上有用過的那把魔劍。
但是這東西現在已經不再是那種安靜怯懦的樣子了——倒不如說它簡直興奮到近乎癲狂。在出鞘的一瞬間,漆黑色的蛇一般的觸手順著紀揚帆的手臂蜂擁而上,老人的面孔上瞬間浮現出痛苦的表情,青筋直冒:“啊啊啊啊啊!”
大乘期的血肉給了那把劍豐沛的滋養。
滲透出的魔氣甚至讓掛在另一條手臂上的紀拓也跟著面色蒼白、仿佛承受著一場病痛的折磨,額頭上滲出冷汗。黃鶴樓樓主神情凝重,試探性地一刀砍過去,和紀揚帆的手臂融為一體的魔劍發出一聲尖嘯,蜂窩似的眼睛在劍身上涌現,黑紅色的瞳孔瞬間直直看向溫勉所在的方向。
溫勉能感受到那其中蘊藏著的渴求。
——更多。想要吃到更多。
“真是惡心……”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紀揚帆疼的發出狂笑聲,“怎么樣!怎么樣!它很活潑吧?簡直就像是為我的手臂量身定做的一樣!”
“前輩……前輩他當初在北地之戰時進入過妖界。”紀拓卻在這時候開口說道,“傳說那是個不能準許人類進入的地方。所以他打從那之后就瘋了。”
“我沒瘋。”紀揚帆忽然冷靜下來,“我沒瘋。你小子說什么呢?”
他抬起劍指向溫勉:“現在我們誰殺了誰還不一定呢。”
黃鶴樓樓主皺起眉。
紀拓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差距,考慮到自己一直在給紀揚帆拖后腿,再次對溫勉說道:“書圣岑絳去殺裴知邱了。但是他若感覺到這邊的靈氣,一定會往回趕。用不了多久你需要面對的敵人就會變成兩位。”
“但不管是裴知邱、拓跋暠還是鏡月閣的淮安先生,他們都不可能放心和黃鶴樓樓主合作對敵,情況對你不利,就算是這樣你也要堅持殺死我嗎?”
見黃鶴樓樓主依舊一動不動,他稍稍停頓一下立刻又接著道:“連涂可能還沒死,我了解岑絳,他未必能下得去殺手。”
紀揚帆:“什么可是……”
“書圣有他自己的手段。”紀拓打斷了他,“他們對戰的方位在北海,徐家家主也在那一帶,我猜連涂的弟子會去找她師父?那她說不定會遇到危險。”
紀揚帆氣急:“這你也告訴他了?你怎么什么都說?”
然而紀拓并不理他,仍舊和溫勉商量的口吻:“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