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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直有一個誤區(qū),覺得金瑞的車子走了就代表他人走了。”江泠冷靜道:“但那天開車的人不是金瑞,有可能是他的司機。我有一個假設,當晚金瑞叫人開走了車子,自己則留在了金家。”
他將視頻拖到后面,繼續(xù)道:“第二天一早,司機又將車子開了過來,這就營造出了一種金瑞離開后第二天又回來的假象。”
“這樣吧,我明天一早就讓信息部的同事去調(diào)查佛嶺山莊的監(jiān)控,包括他們車庫的進出入記錄,應該會有發(fā)現(xiàn)。”陸暉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十二點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江泠道:“我走幾分鐘就到公寓了,你還是自己回去吧。”
“不行,”陸暉摁滅了辦公室的燈:“讓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見他堅持,江泠笑了笑,也沒再拒絕。
陸暉一腳油門將江泠送到公寓樓下,他坐在位置上看著江泠解開安全帶,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泠看出了他有心事,問道。
“是這樣的——”陸暉猶豫了下:“等這個案子破了之后,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回去見見我姐?”
黑暗中,他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其實也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我姐她嫁了個老外,常年住在國外,一年也見不到一回。正好前段時間她說她要回來一趟,然后想見見我的朋友,所以我想著……”
他沒好意思說他姐其實是知道他戀愛了,所以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看人。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也沒關系,我知道有點快。嗨,都怪我姐那個人,她就是急性子,我都說了不要她回來……”
“好啊。”
車窗外昏暗的路燈散發(fā)著幽暗的光,借著這一點點光線,江泠低聲回復。
陸暉眼睛一亮,飛快的轉(zhuǎn)過頭來看他。
江泠又有些猶豫:“其實我不太會跟長輩相處,萬一到時候你姐姐對我有意見怎么辦?”
“你認真的嗎?”陸暉瞪大眼睛看著他:“我從小到大就沒遇到過比你還有女人緣的人,我姐就算不喜歡我也不可能不喜歡你。”
江泠:“……”
他忍住笑意:“你拿這套話去對付你姐姐的話,她肯定會很喜歡你。”
拉開旁邊的車門,江泠剛想下去就又看見陸暉的身體依舊轉(zhuǎn)向這邊,專注的盯著他看。
連續(xù)幾天的辛苦讓他的下巴長出了密密的胡茬,原本有神的眼睛里也布滿了紅血絲。
不知道怎么的,江泠從他眼里看出了些許失落。他頓了頓,轉(zhuǎn)過身輕輕抱住了對方。
“除了國產(chǎn)恐怖片,其他電影我都能接受,”江泠附在他的耳邊低聲道:“你記得提前買好票,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陸暉的眼神開始發(fā)飄,他小心翼翼的抱緊了面前的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好,我記住了。”
……
第二日一早,陸暉一到單位就向上面打了份報告,將他們連夜查出的結果做了個匯報。在得到批準后,他又帶著信息部的同事前往了佛嶺山莊的物業(yè)辦公室,對監(jiān)控電腦進行了檢查。
“這里面被植入了病毒,”一番檢測后,終于有了結論:“有人控制了這臺電腦,獲取了內(nèi)部數(shù)據(jù)管理權限。除了這里,包括小區(qū)的車輛進入口記錄以及電梯監(jiān)控,都植入了相同的病毒。他們通過覆蓋文件,將原始視頻文件進行了修改刪除。”
“能追蹤到是誰植入的嗎?”陸暉問。
對方猶豫了下:“恐怕很難,我們也只能定位到對方的ip,但是是在國外,所以很難去追蹤。”
“那被修改的數(shù)據(jù)可以恢復嗎?”
“這個倒是可以去試試,”對方回到:“我先把電腦帶回局里,應該有希望。”
“那麻煩你了。”
陸暉轉(zhuǎn)過頭看向身邊的物業(yè)管理人:“你們這里一般監(jiān)控視頻都是由誰負責的?”
物業(yè)負責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區(qū)監(jiān)控出了這么大的事,他的責任小不了。
“這,這一般都有專人負責的,我們每天都有人守在監(jiān)控室里,不應該啊。”他苦著臉道:“我們還會定期請人過來檢查,怎么還會出現(xiàn)這種事呢?”
陸暉沒有說話。
監(jiān)控從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被篡改了,說明病毒植入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如今想要追查源頭恐怕很難。
好在信息部那邊比較給力,幾天之后他們成功將被刪除的視頻文件恢復了過來。
點開那些最初始的監(jiān)控視頻,將時間點定在了九點左右,這一次他們終于看見了金如進入金家的過程。
只是當屏幕上的畫面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時,結果多少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如同往常一樣,金瑞的車子九點離開小區(qū),但唯獨在每個月的十號這一天,他在離開后不久會再度回來,而每次下車后卻又不止他一個人。
“這個人——”江顏指著屏幕上那個低著頭匆匆走進電梯里的身影:“看起來跟金如很像啊。”
“這里是信息部恢復的電梯監(jiān)控記錄。”江泠調(diào)出了另一個畫面。
電梯里,與金瑞同行的那個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臉的樣子,但身高與體型與金如十分相似。
“看不清臉,但感覺就是她。”江顏說:“所以,金大誠跟金如約好了每個月十號在金家見面,還是金瑞接她過去的。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他們與其大費周章的修改監(jiān)控,為什么不干脆將見面地點改在外面呢?”
“我看了,除了這幾個月都是金如過來,其實以往大多數(shù)時間是金大誠自行外出的。”陳子風道:“他們以前應該就是像你說的那樣,在外面見面,但是這段時間金大誠的身體很差,常常需要臥床休息,我估計這就是為什么金如非要冒險上門的原因了。”
“那就更不對勁了,”江顏疑惑道:“金大誠身體都差成這樣了,還能有力氣去殺人拋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