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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臉部已經腐爛到看不清面容,但只憑對方身上穿著的藍色外套與身高,他就確定了,眼前的這個尸體正是他之前看見的掛在樹上的那個男孩。
他沉默的點點頭。
陸暉將他拉到一邊:“你認識他?如果身份比較敏感的話,我需要申請讓你不加入這個案子的審查。不過你認識他也好,一般類似他這樣的,光是查死者身份我們都要查好久。”
江泠猶豫了片刻:“我不認識他。”
“那你之前還找他?”陸暉詫異道:“還是你接觸過一些其他線索?”
他記得很清楚,之前江泠向覺心寺的僧人打聽死者的時候將對方的相貌描述的一清二楚,甚至連他穿什么,身高多少都說的很明白。依照這樣的細致度,他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江泠認識這個人。
如今尸骨被找出,除了面貌對不上之外,其他無一不吻合,只是如今江泠卻說不認識。
陸暉狐疑的看著對方,突然想到了什么,問:“有難言之隱?”
江泠沒有回答。
“情況特殊我可以幫你保密,但是如果有涉及案件線索的,身為警察我想你明白應該做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江泠一眼,沒再逼迫他什么,轉身走了。
江泠長呼了一口氣,心情復雜。
他走出被警察牢牢包圍住的一圈地方,重新回到了那顆樹下。
同他之前來時一模一樣,男孩依舊掛在上面。他的神情呆滯,似乎直到現在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只是麻木的保持著死前最后的姿勢。
他是在樹上死的,但會是誰將他掛上去的?又是誰將他埋了起來?
男孩的臉上全是傷,顯然死前遭受過極大的折磨,連帶著藍色外套上都是血跡斑斑。正是青春年少的年齡,他卻沒能像其他少年那樣在學校里讀書,享受著父母的關懷,而是永恒的定格在了這棵樹上。
江泠垂眸站了一會,直到其他人完成了取證,才跟著離開了這里。
陳子風跟莫余給現場周圍的人做了一圈筆錄,仍舊沒有發現半點線索。這個男孩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寂寞的死在了那里。
“法醫鑒定的死亡日期是在一個半月以前,”老張將報告拿了過來,遞給了陸暉:“身上有多處傷痕,但致死原因是失血過多。他身上有被人性|侵過的痕跡,只是臉部腐爛的太過厲害,法醫正在給他做面容復原。”
“性|侵?”江顏驚訝道:“確定嗎?”
“確定。”
江顏的神色有一瞬間的驚愕,她緩緩的坐下去,沒有再說話。
辦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陸暉嘆了口氣:“擴大搜索圈,等死者照片出來后就拿著去附近問問看有沒有人見過他,盡快確認死者的身份。”
他停頓了片刻,視線停留在了江泠的身上。恰好此刻江泠一抬頭,與他的目光相撞。
令人心悸的沉默,只是讓他失望的是,江泠依舊什么也沒說。
陸暉收回視線,轉身進了辦公室。
江泠垂下眼,右手用力握緊,手掌心被掐出了幾道痕跡,泛著尖銳的疼痛。
他猶豫了片刻,站起身走進陸暉辦公室,順手帶上門。
“我可以幫助復原面容,”江泠看向陸暉,平靜道:“但我也只知道他長什么樣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陸暉探究的看著他。
江冷的身上有太多謎團,他看上去親和無害,然而越靠近越能感覺到江冷的不同尋常。
“那你去吧,他們要是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
江冷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愕然。
陸暉淡淡道:“身為一個警察,我相信你很清楚該做什么,也不會為了其他的事影響給受害者一個真相。至于你不想說的事,等你什么時候想說了,我隨時愿意聽。”
江冷定定的看著他,他剛剛準備了一肚子的理由,卻沒想到一句也沒用上。
“謝謝。”他低低的說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
受害者復原畫像出來后,陳子風與莫余便帶著去覺心寺周邊問了一圈,然而出乎他們的意料,依舊沒有任何人見過他。
“在失蹤人口庫里也搜了,沒有找到對應信息,他家里人應該沒有報案。”老張說:“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丟失了一個多月也沒人報案,八成家庭有問題。”
但凡是一個正常的家庭,孩子一旦走失就一定會著急的去報警。這么久都沒人來找的,要么是父母不關心,要么是沒有父母。
“我跟墨魚仔在附近逛了一圈,連寺廟里的掃地大爺都問了,沒人見過。”陳子風嘆氣:“那只能說明他是被人用某種方式送過去的。但是在土里埋了一個月,相關線索都被破壞完了。”
“附近監控也沒有嗎?”陸暉問。
陳子風搖了搖頭:“都看了,寺廟在山上,本就沒有裝監控。離覺心寺最近的一個監控是下高速路口的那個地方,但那里車流量實在太大,一天都要過好多車子,沒辦法排除。”
江冷沉默的盯著手中的法醫報告,忽然抬頭:“在尸體附近找到的那張車票,有查過嗎?”
陳子風搖了搖頭:“那張車票距離尸體有點距離,我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跟死者相關,也有可能是附近的香客路過掉下來的。而且墨魚仔去查了下,那張車票的購買者是一個女人,跟死者也對應不上。”
他邊說著,邊將查到的車票信息投到了大屏幕上。
“這是我剛剛查到的信息。程蕊,女,三十三歲,老家是漢楚市下面的一個小縣城里的,而這張車票是從漢楚市開往深港市的。”
年輕女人的照片被放大到了屏幕上,江顏對著看了一會,有些疑惑:“三十三歲,要說是媽媽好像年紀有點太年輕了,但是長相似乎又有點像。”
陸暉問:“查過她的婚姻信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