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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里擺設(shè)簡陋,身邊只有一個從家里帶來的丫鬟。
比起她從前的待遇,可謂天差地別。
可周沅君卻是眉目含笑,整個人泛著層柔柔的微光。
見了徐幼瑤,淺淺一笑:“你來了。”
徐幼瑤讓鋤月將東西放下:“江南路遠(yuǎn),我替你準(zhǔn)備了些盤纏。”
周沅君并未拒絕,只是感激地福了福身:“沅君永遠(yuǎn)銘記娘娘與陛下大恩。”
她這人一貫比較淡然平靜,這樣紅著眼,著實稀罕。
徐幼瑤彎了彎眼,拿出一份地圖,上邊有一處被畫了個紅點(diǎn):“他在等你。”
周沅君將地圖按在胸前,那些按耐不住的情緒都在眼神里翻騰。
她原以為,困死宮中,保全他,便是這一生最好的歸宿了。
徐幼瑤看著她,心里也覺得滿足。
誰也沒想到,她心上人離京,亦是蕭俞的安排。
“孤也沒法子。”彼時蕭俞正剝著橘子,被她纏得逃不過,才道,“自周沅君入宮,她那個情郎不好好茍著性命,反而天天在周家門前晃蕩。”
“后來知道她進(jìn)了宮,就整日在孤的宮門前徘徊,好幾次被巡衛(wèi)當(dāng)作可疑分子抓了起來。”
“孤政務(wù)繁忙,哪里能次次碰到。”
“萬一哪次被巡衛(wèi)砍了,周沅君找孤哭哭啼啼,孤豈不是煩死。”
所以三個月前,蕭俞派人把他遠(yuǎn)送京城。
徐幼瑤扒拉著他衣袖,雙眸含著光:“陛下,你讓他在江南等著周沅君。”
“所以其實三個月前,你就想好要放她出宮了對不對?”
蕭俞一頓,揚(yáng)眉道:“有時你還是不笨的,為何這些小聰明不能用在正事上?”
“什么是正事?”她困惑道。
比如,莫要再做榛子糕了。
他看了看面前整整兩碟不同口味的榛子糕,頭都大了。
徐幼瑤指了指:“陛下你看,這是上次臣妾答應(yīng)給您做的酒釀餡的榛子糕!”
他可沒答應(yīng)。
蕭俞遲遲伸不出手去,這時允德來報,說寧王來了。
他松了口氣,熱情地迎了出去。
顧醛看著陛下面上如火的熱情,害怕地后退三步:“???”
“臣來是……”
蕭俞端起一碟榛子糕:“你來得正好,瑤妃的手藝,你一定要嘗嘗。”
顧醛愣了愣:“哦……”
他這兩年久駐東境蠻荒之地,對于這些精致的糕點(diǎn),一時半會兒倒是吃不膩。
蕭俞巴不得他給全部解決了。正好工部尚書求見,便暫時出去了。
發(fā)覺他一個都沒吃,徐幼瑤有些沮喪,還以為是這次的榛子糕看起來不好吃。
誰知寧王吃了,夸個不停,吹得她飄飄然。
習(xí)武之人胃口大,等蕭俞回來,便瞧見兩碟都空了。
“你全吃了?”他不知怎么,竟有些惱。
顧醛清了清嗓子:“瑤妃娘娘手藝絕佳。”
徐幼瑤被夸得臉都紅了。
蕭俞莫名吃味,黑著臉:“瑤妃給孤做的,你吃得可開心?”
“……”這好像不能回答。
顧醛于是閉嘴,一本正經(jīng)地扯起了正經(jīng)事,然后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蕭俞看著那兩個空了的碟子,心里煩透了顧醛。
徐幼瑤托腮看他,甜甜軟軟地問:“陛下怎么啦?”
“你把榛子糕都給寧王吃了。”
話說出口,才發(fā)覺有多小家子氣。
蕭俞頓時閉嘴,拿起一份奏折假裝看了起來。
徐幼瑤驚訝道:“臣妾以為陛下不喜歡酒釀呀。”
“誰說的。”蕭俞脫口而出,“你做的,孤都喜歡。”
徐幼瑤感動不已,撲上去抱著他親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