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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侯夫婦兩個一見獨(dú)子成了這個樣子,頓時肝腸寸斷,哭作一團(tuán)。
問發(fā)生了什么,楚銜卻什么都不肯說,精神一松,昏了過去。
楚侯匆忙叫了府醫(yī),方知那眼睛已是回天乏術(shù),注定要瞎了。
楚侯夫人臉色慘白,跌倒在地。
完了。
那邊幾個丫鬟正幫楚銜褪去臟衣裳,擦洗身子,待看到某處,冷不丁冒出一聲尖叫。
雖飛快捂住了嘴,卻還是叫楚侯夫人聽見了,緊張道。
“怎么?難道身上還有別的傷?”
那丫鬟尷尬至極,囁嚅道:“夫……夫人,世子他……他那個,沒了。”
“什么沒了?”
楚侯夫人心里一陣不好預(yù)感,顧不得避諱,猛地沖到兒子身邊,瞳孔驟縮。
天!這是造了什么孽!
“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干的!”她哭喊得上氣不接下氣,楚侯匆匆進(jìn)來,聞言臉都青了。
他楚家豈不是要絕后?
幾個丫鬟畏手畏腳地縮在一邊,也不敢上前了。
楚侯陰冷地盯著她們:“你們看見了?”
“侯……侯爺,沒有,我們什么都沒看見。”
楚侯夫人也馬上反應(yīng)過來,狠道:“這事絕不能傳出去。”
幾個丫鬟擠作一團(tuán),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側(cè)邊忽然沖出幾個府衛(wèi),捂著嘴將人通通拖了下去。
楚侯夫婦這才松了口氣,重新看向床上的兒子。
“我可憐的兒啊……”
“這可如何是好。”
*
又過一日,徐幼瑤的精神已恢復(fù)的差不多。
徐沛元和方氏聽聞,嚇得昨日就跑來看她,硬是頂著蕭俞吃人的視線,將女兒霸占了足足一個時辰,噓寒問暖,一顆心才落回肚子里。
摘星跪坐在貴妃椅旁的小案幾邊,將幾碟糕點(diǎn)整齊擺開:“這是相爺挑的杏子糕,這是夫人挑的桃花餅,娘娘您看吃哪個?”
身后傳來一道涼颼颼的視線,徐幼瑤攏了攏豆綠色對襟薄衫,忙指向邊上那一碟:“這個,我要吃紅豆酥。”
這是陛下一早上街買來的。
摘星妥協(xié)了:“好吧。”
她吃著紅豆酥,門外允德冒了個頭,蕭俞便放下書卷,起身離開。
應(yīng)是朝堂上有事。
徐幼瑤趕緊趁機(jī)左手捏了塊杏子糕,右手一塊桃花餅,滿足地嘗嘗鮮。
摘星湊過去小聲道:“娘娘,聽說楚人渣回府了,但是瞎了一只眼。”
徐幼瑤腮幫子一頓,慢慢嚼著糕點(diǎn),到底還是有些怵,不能細(xì)想。
摘星瞧著她的表情,心里是很奇怪。
楚渣這樣欺負(fù)小姐,陛下卻讓他活得好好的,思來想去總有些不是滋味。
憤憤不平道:“他這是再犯,只損了一只眼睛,真是便宜他了!”
“聽說楚侯府,還緊著到處說親呢,說只要家世清白、溫柔賢惠就行。”
“呸!人渣也配討媳婦兒?”
徐幼瑤回想著蕭俞的話,卻好似隱約明白他的意思。
有時候活著,確實(shí)比死了還難受。
譬如讓她一輩子不許吃甜食,那真真是極痛苦的,不如死了算了。
她擰著眉,單是想著那種生活便嘆了口氣。
鋤月從門外進(jìn)來:“娘娘,您那位堂妹……在門口求見,陛下說,隨您的意思來。”
徐姒?
徐幼瑤放下糕點(diǎn),思索再三,款款走了出去。
蕭俞在院子一角同允德吩咐事情,瞧見他在,徐幼瑤心情便極放松。
到前廳,徐姒已等在那兒了。
她邊上仍是先前那個婦人,身上特穿了嶄新的衣裳,此外,還多了個二十出頭的男子。
徐姒丈夫朱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