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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俞拿起玉璽蓋了章,轉(zhuǎn)頭正欲出聲,卻見身邊的美人已經(jīng)睡熟了。
“……”
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側(cè)著露出一半泛紅小臉,細密的睫毛落下一層溫柔陰影。
睡著時呼吸極淺,似一朵花輕輕合上了花瓣。
蕭俞眉峰微揚,盯著她被蹭起的廣袖外,那一截白嫩得能掐出水的手臂。
他便隨手執(zhí)起桌案上的毛筆,沾了墨,思索片刻,在那片雪色上寫下兩個字。
許是毛筆蹭得皮膚有些發(fā)癢,徐幼瑤輕嚀一聲,緩緩睜開眼,正與他對上。
二人同時怔住了。
蕭俞如此近地瞧見那雙婆娑水眸,又因剛睡醒的緣故,還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粹。
紅潤的唇微微張著,她挺直了上半身,從這個角度,便恰能看見一片雪白的鎖骨,還有底下高聳的柔軟胸脯,再往下,是纖細不足一握的柳腰。
蕭俞眸色深了深,忽有些口干舌燥。
“陛下,傳膳嗎?”
允德算著時辰從門外進來,問了一句。
旖旎的氣氛瞬間碎了滿地,徐幼瑤昏沉的腦袋驟然清醒,忙起了身,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
蕭俞適時掩住眼底暗色,聲線微啞:“傳膳吧。”
吃了飯,徐幼瑤沒直接回云瑞殿,而是到太后的長寧殿誦經(jīng)去了。
太后誠心禮佛,偶爾便也帶著宮中后妃一起。
她到時,周貴妃和安美人已經(jīng)在了。
見她姍姍來遲,周貴妃只是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安美人卻忍不住酸道:“莫不是蘄春殿的飯菜好吃些,竟吃了這么久。”
徐幼瑤日日出入蘄春殿,旁人想不知道都難。
她認真比對了一下:“其實差不多的。”
“飯菜既差不多,那想來是蘄春殿比長寧殿更好些,不然怎么來得這樣晚。”安如郁眉眼瞧著淡雅,說話卻不知怎么總有種陰陽怪氣的味道。
就是徐幼瑤這樣的腦子,都不大開心地蹙起了眉。
聽見動靜,太后從佛堂走了出來:“既都來了,便進來。”
當著太后面,安如郁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看著跪在自己右前方的徐幼瑤,心里嫉妒地冒酸水。
憑什么一個后來的,承的恩寵卻比她多。
徐幼瑤捧著佛經(jīng)跪在太后后方的蒲團上,微垂著眸子認真誦讀。
因捧著佛經(jīng),廣袖便滑落下來,露出潔白無瑕的手臂。
手臂上黑乎乎的兩團,像是兩個什么字。
安如郁馬上瞪大了眼,盡力看去。
禮佛需靜心凈身,身上有這樣的臟東西,可是大不敬的。
趁著誦經(jīng)告一段落,她立即小小驚呼一聲:“瑤妃!你手臂上是不是有兩只蟲子?”
徐幼瑤心里一驚,忙低頭去看,卻只見兩個筆跡分明的毛筆字……
趕緊拉下袖子遮了遮,目光微閃,緊張都寫在了臉上,支吾道:“不是蟲子……沒什么。”
她這一句好似“此地無銀三百兩”,更令安如郁起了疑心,硬是湊了過去:“我瞧著總不對勁,還是讓我看看吧。”
徐幼瑤死死捂住袖子:“不……不必了。”
一番動靜驚動了太后,她睜開眼,神色沉了下去:“佛堂之下,豈容放肆。”
到底是執(zhí)掌中宮多年的女人,板著臉一發(fā)話,其他人便都息了聲。
安如郁仍扯著徐幼瑤袖子,解釋道:“我瞧瑤妃手臂上有字,想著怎么沒洗干凈,豈不是對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