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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堯喜歡用疊字,聽上去并不可愛,卻非常迷人。這是他講話的特色。
“那我好好做音樂,給你的電影做好多主題曲!”阮亭說。
“我很期待。”李堯點了支煙,又是抽一口自然遞過來。阮亭接過,抽兩口把煙放下,煙絲在他們之間飄到了天花板。
他大概是不喜歡雪的,不對,他肯定是不喜歡的。但他似乎能感覺到,李堯喜歡雪,所以才愿意在格拉待到老。
“你知道都會走,所以才這樣不在乎的嗎?”他無緣無故問道。
李堯至此都沒再講過話,只是在安靜地抽煙。
影片不知何時又重新開始回放,他聽見金說,“神啊,你會懲罰罪人的對吧?”
到底是神的旨意,神安排的命運。
李堯用夾煙的手,伸過來抹了把他嘴角的汗漬。
第26章
李堯演過這部就沒再演別的了,這可能是他一生中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他喜歡下雪,所以才會答應cavin拍。電影名沒想過,cavin沒告訴過他,他也沒問過,有些東西沒必要偏要給予特定的稱號,藏在影片里被觀眾感受到就好。當然這一部沒有多少觀眾,阮亭是為數不多他們劇組外的一個意外。cavin沒打算上傳到互聯網,也沒打算給別的人看,所以把它做成dvd光碟給到他。光碟封面意外的跟《missing》的很像,大概是湊巧碰到了相同的顏色搭配,cavin的審美的確跟李生輝的大同小異,不過這部金為主角的影片沒有火車,多的只有那間破舊倉庫,以及血腥。
這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李堯總想到被他撒入大海的骨灰,他媽媽當年被燒成灰燼前,去教堂許過愿,她信奉基督,卻未受到耶穌半點的幫襯,在李美玲死后半年內永久長眠。也許信奉撒旦會得到不一樣的結果,他這樣想過。
他的人生迷茫過,掙扎過,也很痛快過。他出生就是矛盾體,姐姐死,媽媽死,同學朋友接連撞見他奇怪的穿衣癖好全都逃掉,爸爸因為無法承受壓力用買一包煙的借口而選擇永久消失,卻被他碰見在某日的夜晚于賓館門口摟未成年女孩入懷。他感到痛快,就在那刻。這種痛快是痛更多,痛并藏有快感,他把這個詞這樣形容這樣理解。
后來他才明白,原來他才是撒旦,邪惡與霉運的起源。
一盒煙抽完,房間都充斥著煙味,投影下飄著幾縷猶如霧般的煙絲。阮亭已經抽慣紅希爾頓了,他的鼻腔被這煙的苦味包得很徹底,在這周圍唯有投影反射的光影下,煙絲好像是黑色的。他發現這間房如同那廢舊的倉庫,推開門引入眼簾的便是一塊很大很厚的玻璃,后方是一只要死不活的蜥蜴,以及大大的cd機。倉庫里的光很暗,像被塑料膜罩住一般,透著一股暗淡的頹廢。可被陽光照進來時,玻璃會變成五彩斑斕的花玻璃,屋頂掛著美式吊燈,還有像擺設一樣的黑皮沙發。
阮亭重新摸了把剛剛李堯指尖碰過的嘴角,要出聲,但喉嚨卻是啞的,大概煙抽的多了。他清一清嗓子,說:“我把答應你的曲做的差不多了。”
聞言,李堯似乎笑一下,像是不經意笑出來的,加上好奇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也啞著音,但比他低沉:“你要跟我搶功啊。”半開玩笑的話,強調明明是他應阮亭的請求,怎么對方要搶著邀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