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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不必回主宅了,就到公司來見吧,免得你母親見到不高興。”
“母親?”,白臻榆勾起唇,嘲諷道,“我還是覺得稱之為阿姨比較恰當(dāng)。”
“你!”
眼睫盛起霜意,他似笑非笑地?fù)P眉:“我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不過她不接納我,同時我也不愿承認(rèn)她,您也就沒必要白費力氣地硬是強加這么層關(guān)系了不是么?”
“況且我母親早死......”,白臻榆捻弄指尖,面上是濃重的譏誚,“您還是別咒心上人的好。”
不想再聽見電話那端的任何聲音,白臻榆說完后徑直摁斷電話,咳嗽得更厲害些。
他之前就沒好全,再加上一直連軸轉(zhuǎn),稍有引子就能把病勾起來,白臻榆臉上泛起潮紅,低眸瞧自己手腕關(guān)節(jié)已經(jīng)紅腫。
這才想起來,他還沒坦白,中斷這荒謬的關(guān)系,是被什么打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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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洐上車后就沒再說話,王柯披著他衣服坐在后座,能覷見對方不算好,甚至能稱得上陰沉的臉色。
“要去醫(yī)院么?”虞洐單手支在方向盤上,低聲問道。
他現(xiàn)在懶得敷衍,臉上微笑都斂得干凈。
“不用了......送我回家吧。”王柯慘白著臉,心口那簇火苗被虞洐牽扯的隨燃隨滅。
此前沒由來的沖動,想問虞洐和白臻榆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他覺得倦乏,竟想這么混過去,虞洐不主動提,他便也裝糊涂。
故意摔的傷還是有點疼的,所以讓他稍微清醒——自己對虞洐而言真不算什么。
“好。”
虞洐沒多勸。
最近每見到白臻榆一次,他似乎就要亂一次,仔細(xì)算算,這種情況是他猜到白臻榆喜歡他開始的。
但直白的喜歡他都不樂意接,這種只能感動自我的暗戀,他憑什么會側(cè)目?
壓抑著心底某種蠢蠢欲動的表達,虞洐看著前路,燈影從車窗不斷地向后——
是的,他無需注意、無需分神、無需在意......
體育館前,白臻榆坐上約車,晚風(fēng)吹得他起熱,讓他半闔上雙目,司機通過后視鏡注視了他好幾眼。
他懶得回應(yīng),好在對方也就最初這樣,此后便規(guī)矩了。
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不見天光。
第18章 對峙
白臻榆眉睫低垂,在幾乎不能動彈的右手纏繞著護腕,拉長袖子稍微遮掩。
情況有點出乎他意料,按照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估計他下周的課全部都得找人代課。想著上午要去白氏,白臻榆預(yù)約了醫(yī)院下午的號,寄希望于治療之后“奇跡”發(fā)生。
白臻榆極輕地笑了笑,眸底是深沉的諷刺。他不太能理解,他這位,在他成長過程中從沒什么存在感的父親,在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喊他回去的目的是什么。
父輩的故事乏善可陳,造成目前局面里如此復(fù)雜關(guān)系的,也俗套極了。白臻榆幼年時期被寄養(yǎng)在外婆家里,他媽媽偶爾回來,只不過都帶著濃濃的酒氣,可她的懷抱很溫暖,但凡有一絲清醒,就會用那雙被水霧浸潤的眼睛看向他,給他一篇一篇地讀《格林童話》,每當(dāng)這時候,白臻榆總能因此想象到冬日里熊熊燃燒的火焰。所以他嘗嘗會安靜地聽著,不忍告訴媽媽這本書他早就在她不在時看過很多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