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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大的壓迫感像是一塊壓在傅天戈膛上的巨石,沉的他喘不上氣。
“不可能。”
傅天戈將茶盞重重地拍放在了案上。
里面滾燙的茶水飛濺出來,濺到了傅清韞的手背上。
他淡定的取出帕子擦拭著手背,修長的中指輕輕地推了一下金絲眼鏡框的鼻梁架。
“二叔,你沒得選。”他低低的笑了笑。
旋即,傅清韞將一沓印著黑字的白紙壓在茶筒上。
傅天戈的眼神謹慎的瞥向上面的字,僅僅看了幾行,他瞬間面如土灰。
那沓白紙上,印著云閣里所有站在傅天戈身后的人。
甚至還有這些年傅天戈與京城一些世家、官員的走動記錄。
除此之外,還有八年前他找人為難傅清韞的名單錄。
這些東西傅清韞是怎么來的?
傅天戈眸色黯然,緊繃著臉,神色難看。
“你的背后,還有人。”他的語氣篤定。
單憑傅清韞,是不可能能查到這些的。
何況他還失憶了。
傅清韞沒答。
但事已至此,傅天戈也沒必要繞彎子了。
“今天,我就將事攤開來和你說。”
傅天戈冷著眉,繼續道:“云閣是香料世家沒錯,但我想你應該知道現在香道已經逐漸被香水所替代,現在制香的大多都是附庸風雅的土豪。”
“香水才是未來的市場所在,如果云閣能將香料做為香水的供應商,那我們……”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云閣在成為京城第一香料世家前,是香道世家。”
香道,是非遺傳承。
也是爺爺的心血。
更是祖輩創立云閣的初衷。
傳承香道,是爺爺的遺愿。
傅天戈望著執拗的傅清韞,清寂的月色下,那張鋒利的輪廓被柔和了幾分,與記憶中那張嚴厲肅穆的蒼老面容逐漸融合交疊在了一起。
像。
真像。
一樣的固執!
一樣的死板!
傅天戈眼神銳利陰冷,悶著嗓音凄厲的笑了笑,笑時連胸腔都在抖。
“你們總是這么固執!未來香水一定會成為主場,香道注定會被替代!”
“放他娘的狗屁傳承!”傅天戈厲呵著,“云閣上下兩千八百七十一個人,如果香道沒落,那云閣的人又該何去何從?我是沒你們懂香……沒資格做什么香道傳承人。”
他惡劣的勾了勾唇,“但我比你們任何都懂怎么做云閣家主!我絕不會讓云閣與近三千人失業,更不會讓云閣走上末路!”
“你們所堅守的香道傳承簡直迂腐至極!如果當初是我坐上家主之位,那云閣一定會比現在還要昌榮!”
傅天戈猩紅的眼眸中戾氣翻涌,如潮水般吞沒而來。
明明當初繼承云閣的候選人只有他了,可傅嚴卻將破格越過子輩,將云閣傳給了傅清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