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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蕓菲顯得有些憂心忡忡起來,連嘆了好幾口氣,才感慨地道:“這事兒你姐夫愁得不行,我沒本事幫他,可這些事兒,我也沒個人可以商量,母親雖說不是普通內宅婦人,可這些關乎外面的事兒,母親還是了解的太少,我想來想去,也就是能跟你商量商量?!?
趙蔓箐苦惱的皺著眉,攤著手道:“王妃跟我說這些,我也沒有主意啊,永城關大軍的軍需糧草輜重這些,可不是咱們這些做點小生意的人,能解決的事兒,這是大事?!?
趙蔓箐邊說,邊琢磨蔣光臻的用意,他不會把這等大事寄望鄭蕓菲這種內宅女子出的主意,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費縣大旱,浙江路大旱,受災,這些都是天災,天災關乎的就是天氣情況……趙蔓箐心里一亮,這是間接讓她傳話給袁天師,讓袁天師回來吧!
讓袁天師回來,做什么?如此之急?對了,大皇子不想去北地,若是大皇子不去北地,那可不是給了蔣光臻一個安插人手的機會!可皇上呢?皇上的想法是什么?大皇子有勇無謀,無才無德,但手下卻有一批有勇有謀有才有德的智囊團,陳家倒是不足為懼,因為嫁了個女兒當了皇后突然成了暴發戶的人家,估計皇上也看不到眼里去。
想明白了,趙蔓箐反倒釋然了,往后挪了挪身子,拉了個抱枕過來抱在懷里,下巴抵在抱枕上看著愁眉苦臉的鄭蕓菲,笑道:“王妃只管說,我聽著呢。”
“我哪有主意?如果有,我也不會急巴巴的把你叫來了。”鄭蕓菲嘆了口氣,搖著頭道:“我粗略的想了一下,這大旱也好,洪水也好,都是老天爺不高興了,懲罰人類的手段,如今這樣的大事兒,也只能想法子把袁天師請回來,看看他有沒有什么法子,能解了老天爺這股子怒氣?!?
老天爺的怒氣?趙蔓箐眨了眨眼,也是,人嘛,做了什么都會把事情往別人身上推,推不倒的,就會說是誰不高興了,誰懲罰自己了,什么菩薩也會不高興,佛祖也會懲罰人。唉,也不想想,有時候吧,都是人自己懲罰自己,類似于那些什么埃博拉病毒,人類哪里研究出什么疫苗防疫了?還不是這病毒自己沒有了?可有誰琢磨過,這些病毒為何會沒有了呢?全都推到老天爺,佛菩薩身上,可佛明明確確的說過自己涅槃了,涅槃什么意思?不就是消失了嘛?連阿賴耶識都消失了,哪里會去懲罰人類?人啊,就是太過于高看自己,才顯得愚癡!
可這話,趙蔓箐不好說,畢竟古代的科技水平沒有她上一世的時候好,她上一世的科學也沒有發展到盡頭,所以,也不能說科技水平就很高,所以,既然人家這樣理解,她也不會多解釋什么。
“那我回去就修書一封給師父送去,讓師父盡快回來?”趙蔓箐笑著道。
鄭蕓菲想了想,點著頭,“也好,咱們雖說是女子,可還是要以國家百姓為重?!?
趙蔓箐使勁點著頭,鄭蕓菲這是已經有了以后要母儀天下的打算了?唉,算了,不管了,她們的人生是她們自己的,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再說,現在也輪不到她不想就不想,蔣光臻可是現在最被看好的繼承人選,連自己也覺得蔣光臻合適,當然,如果不是世襲制,估計合適的人就更多了,可不世襲?那是不可能的。
鄭蕓菲說完這件大事,得了趙蔓箐的話,心里郁結散去了一些,叫了海棠來換了熱茶,才笑著道:“你上回跟我說的那個錢莊的事兒,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你姐夫說,生意上,你天資聰穎,就讓你放手做就行,至于你說的車馬行和保鏢局的事兒,你姐夫也說好,說如果你碰到麻煩,直接找蕭然或是直接找他都成?!?
趙蔓箐“嗯”了一聲,頓了頓,才笑道:“找我姐夫就不必了,我有事還是找王妃,跟王妃比起來,我姐夫是我的外人,王妃才是我的內人?!?
鄭蕓菲被趙蔓箐逗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伸手點著趙蔓箐的額頭,“你怎么還像小時候一樣那么貧啊。”
趙蔓箐被她點的往后倒去,“王妃姐姐欺負內人啦,救命啊?!?
回了相府,趙蔓箐也不敢耽誤,去瑞紫堂跟林夫人匯報了一聲,就回來給袁天師寫信讓他先回來一趟。
趙蔓箐細細琢磨了鄭蕓菲的話意,微微放了心,如今她借著袁天師的路子,已經在揚溪地以及金門港安置了幾個鋪子,做海外舶來品生意,雖說她現在還沒有實力去弄海船建船隊,可就是這舶來品的差價,也是數倍翻翻的賺銀子,浙江路屬于豐國的東南面,土地平坦肥沃,以農業和畜牧業為主,糧食生意做起來風險太大,她沒有那么大的盤子去做糧食生意,可北地卻是盛產石礦,雖說現在沒有工業,有了石油除了燒火也沒什么用,可北地還有幾個天然玉石寶石的大礦,做做珠寶生意,不觸及國家利益,她還是敢做的。
這次借著把典當鋪與錢莊并開的方式,她試著跟鄭蕓菲提了提車馬行和保鏢局,沒想到蔣光臻能這么痛快的同意,也對,如果他以后要有什么動作,南邊金門路算是他的,北邊雖有靖北王府,可到底沒什么人才可用,如果把車馬行和保鏢局握在手里,等于說是把交通運輸握在了手里,嗯,這一條,與蔣光臻百利無害,他不會不同意,自己只是要個后退的路線,倒也不妨礙他們的大事,各取所需而已。
想明白了,趙蔓箐徹底放了心,吃了午飯,帶著紫墨和金橙去了金鼎軒,今年長貴拿了幾條曲引,金鼎軒可以推出自己品牌的酒水了,正好商量看看,可不可以把酒賣到北地去。
趙蔓箐熟門熟路的從側門直接進了屬于自己的那間雅室,長福剛送了茶水水果進來,長貴就一頭汗的奔了進來。
“東家,那位六爺來了?!遍L貴長揖給趙蔓箐見了禮,語速極快卻控制著音量匯報道。
趙蔓箐眉頭擰緊,又松開,笑著道:“他來就來吧,咱們開門做生意,他們來咱們可歡迎的很,你就照著往常招待就行了?!?
長貴捏了把汗,那位六爺自從那天之后,天天來,目的再明確不過,而且,他又提出過,如果東家來了,去通告他一聲,這不是明擺著要見東家嘛。
“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去跟他說,他今天的消費都算咱們的,東家我請客。”趙蔓箐想起上次給人家的承諾,吩咐長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