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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鮮幣)41
剛剛跑了沒幾步路的距離,他就腳下一滑摔倒了。
一直沒有止住哭泣,他的眼前愈發的模糊,癱倒在地的時候好像再也沒有辦法爬起來了。
他已經接近絕望了。
可伸向前方的手意外的
/>到了一個冰涼的觸感,他猛然清醒過來一般,連忙把物體抓至眼前。
一塊金屬的手表在陽光下發亮。
是司齊的。
離顯只感覺方才還冰涼不已的物體,此時只如同寒冷冬季里溫暖的火爐一樣。
司齊可能也只是被沖到岸上了。而且離他不遠!
離顯似乎又被注滿了活力,一個骨碌站起身來,前後望望空無一人的沙灘,滿懷希望的往前方跑去。扯開喉嚨吶喊:“阿齊──”
不斷的大聲呼喚在海邊甚至連回音都得不到。他一邊跑著一邊不斷的回頭望──沒有,一個人影也沒有。
看著如此熱辣的日頭,離顯估
/>著是中午邊的時候,距離他晚上落水,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一陣浪潮又打在他的腳面上。他低頭看著的時候,愕然發現剛剛海潮漫過的地方有著隱隱的印記,在他還未辨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抹去了。
他往前再走了幾步,在海潮觸碰不到的地方,清晰的看見了人的腳印。
腳印大而長,看起來就是一個高大男人留下的。
離顯忽然想起了什麼,翻找著身上的口袋,掏出了被海水浸泡完全的手機。手機并不是防水的,他也只能抱著嘗試的心態開機。
無法打開啊……
他略略有些失望,本還想如果司齊也還在的話,或許可以通過手機聯系上。但看著手機黑色的機殼好一會兒,他還是選擇了把已經報廢的手機揣回口袋。
手機里有著他和司齊的一些比較親密的照片。是上一回游泳後對方強硬要求留下的,兩人穿著泳裝戴著墨鏡,司齊笑容滿面的摟住他。當時離顯也是無奈司齊的玩鬧,無法理解對方如此大膽的行徑,但還是留下了。
這些照片流出去肯定又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是男人幾次三番,居然已經有些張狂了:“反正千鶴神通廣大啊……”很有完全依賴著千鶴的感覺。離顯只有微微笑著。
如果就這麼丟掉,照片也有外流的可能,不如自己留著吧。
離顯開始循著腳印,一步一步的走著。
沙灘上男人的腳印總是一深一淺,看起來走得很不穩妥,而且很多都已經被海浪沖刷掉了。他感覺自己是屏住呼吸地跟著,幻想是否下一個瞬間,那個幼稚的,愛撒嬌的,有時候脾氣很大但很多時候都很迷人的男人就會站在自己面前。
抱著這樣的癡想走了很久,發覺腳印已經完全消失了,回頭時連自己的蹤跡也不知去向。離顯更加的迷茫以及擔憂起來。
在不知該往何處去的彷徨中,他又走了幾步,一塊深色的布料一般的物體在海面上飄蕩著,不一會兒就被沖上了岸。
離顯瞇著眼睛看著,發覺竟是落水前司齊身上的穿著,而後快步走過去。
撿起來的時候衣物還帶著粘膩的觸感,他詫異的扭頭望向大海,除了海浪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自己尋找了這麼久,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滅了。
在這茫茫的海中,寬闊的沙灘上,始終只有他一個人。
離顯捧著衣物,再次放聲大哭。好像哭聲都被大海給吞沒了,遠遠的聽起來并不真切。
居然真的,是真的死了嗎?
“司齊──”離顯對著無情的海大喊,後面半句話卻因為羞於啟齒,而變得小聲了,好像只有離顯自己聽得見似的。“我其實很喜歡你……”
喜歡到了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地步。而你為什麼會那樣對千鶴一往情深呢?我看著你癡迷的樣子,我甚至都會感到害怕啊。我知道你也很在乎我,但我只是你身邊一個相對特殊的存在罷了。能令你那般癡迷的對象始終不是我。
離顯越發的懊惱了,為什麼自己缺乏強烈吸引人的魅力?
是的,他一直被評價說是一個溫和而自明的人,總會給予他人適當的接近和距離。卻完全不會是那種魅力四s"
/>的人。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為自己這種好人緣而自豪,卻在司齊身上栽了一個大跟頭。
司齊他不需要距離,他想要的只是絕對的親密罷了。
所以才會搞成現在這般尷尬的局面啊。
他背對著海洋,跪坐在沙灘上,被陽光灼熱的沙子刺著他的腳,好像感覺不到其他東西了。
“阿離?”
一個同樣沙啞的聲音響起在身後,離顯驚喜的回過頭,司齊正赤裸著上身,趟著水走來。迎著光,司齊的臉格外的模糊,他只懷疑是不是自己一時的錯覺罷了。
司齊定睛看著他,而後大步走近,一把抱住離顯孱弱的軀體。
對方溫熱的體溫傳遞過來,離顯才明白并不是自己的臆想。
“你還活著?活著真是太好了。”
司齊在他耳畔說著,把離顯從懷中挖出來,情難自制一般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離顯的腦袋里只盤旋著──這是真的嗎?這樣的字眼,被人占了便宜也絲毫沒有察覺。好半響他才條件反s"
/>的
/>著司齊濕漉漉的頭發:“你真的是司齊嗎?”
男人不由笑了,“你要怎麼驗證一下嗎?”
被如此調侃,離顯才晃過神來,忍不住一個拳頭打在男人的肩膀上,痛得對方縮回了手。
“***!你嚇死我了!”離顯莫名的就開始暴打司齊起來,毫不手下留情。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本來我也這麼覺得的啊!可是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這沙灘上了啊!”
“那你的手表,你的衣服又是怎麼回事?!”
“手表我也不知道啊,衣服是醒來後以為你還在水里,就脫了衣服下水去尋啊!”
“……總之就是混蛋啊你!”
“落水又不是我的錯啊!”
司齊也接受著離顯的怒氣,一邊躲閃著他的拳頭。
兩人似打鬧一般攻擊了一陣,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的離顯手都酸了,才停下來。但仍不解恨的踹了司齊一腳。
害他白白流了那麼多眼淚,傷心了那麼久,什麼話都掏心掏肺的說了。哼。
☆、(11鮮幣)42
司齊可能也察覺到離顯出乎常理的大怒,貼近道:“生氣了?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啊?”
離顯無力的翻了個白眼:“你不擅長游泳就不要逞強,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怎麼辦?!”
“我相信你會來救我的啊!”
說著這句話的男人居然是頗為自然,完全不害臊。
雖然這是事實,但被親口說出,離顯還是有些訕訕的。
“你就吃定我會護著你吧。”
司齊點頭笑著應允了。“是啊是啊。”
太陽越發難以接受了,離顯瞇著眼睛看著司齊的嬉皮笑臉,著實替自己方才的作為後悔,這麼一個不知死活的男人,為他擔憂只會叫自己活受罪!
兩人相攜往內陸走去。離顯濕透的襯衫也脫下來,褲子還黏在身上難受的緊,可卻也脫不得。兩人的鞋子都不知所蹤,踩著尖銳的沙石,無不感覺自己如同刀尖上舞蹈的美人魚一樣。
“你說,我們這是在哪兒?”
司齊終於提及了最重要且致命的問題。
“……荒無人煙的地方。”離顯深一腳淺一腳的說著,“對了,你的手機呢?”
被問及的人上上下下搜尋了一番,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破碎殼子。離顯皺著眉頭,有點不敢相信這東西的原型:“這是你的手機嗎?怎麼會碎成這樣?”
司齊倒也很無辜:“我怎麼知道啊。”
稀薄的一點希望都破滅了。離顯只能無可奈何的同司齊走著,忍受著大下午最為強烈的日光,四處張望。不意間撞上了司齊的背部,不大的力道,司齊卻吃痛的“哎喲”了一聲。離顯仔細端詳才發現,細皮嫩r"
/>的司家大少爺,僅在烈日下行走了這一段路程,赤裸的背部就已經被曬紅了,瀕臨曬傷的邊界。
“你已經曬傷了。”說著離顯輕觸了一下對方,對方明顯縮了縮,避開觸碰。
“好痛,我也沒有辦法啊。”
離顯凝眉,“我們先去那邊的林子里休息一會兒吧。”
盡管疑惑,但司齊還是順從了。離顯一待司齊坐下,就又一個人跑回海邊,把已經有點干而滿是沙沙手感的衣物再度濡濕,帶了許多海水回來。
“這是土方法,我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說完就把帶著海水的衣物當藥一般往司齊身上擦拭。一開始司齊也仍叫痛,但後來聲音的確小了許多。
“還是很痛嗎?”
司齊低低的“嗯”了一聲,“還有點,但好多了。”
“我們不急著走了吧?等到傍晚邊的時候再走。”
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司齊只有點頭答應。
離顯也盤腿坐在了司齊邊上。看著仍然紅腫著的背部,他想著如果讓千鶴得知原委,被罵的會不會是自己呢?聯想到千鶴駭人的嚴肅臉色,他不禁打了個寒顫。的不對,應該是四個人。
恒叔會代替父親扮演“爸爸”的角色在他身邊,離顯一直都沒有想通為什麼。但少不了多一層的關系。
而父親也始終沒能給母親一個名分,還和妻子又生下了兩個孩子。所以離顯就由年紀最小的私生子,轉變成了家中老三。
但他早已和離家斷絕關系了──說是這麼說。
離顯其實也心知肚明,母親和恒叔還和父親有來往,自己的生活一直處於無憂慮的狀態,少不了離家的背景。
不過,這樣的身份,放在哪兒都顯得尷尬啊!
☆、(10鮮幣)44
而離顯唯一的哥哥,離原,一直擔當著家族繼承人的角色。姐姐更是一個不靠譜的,早先就已經和男人私奔了,只偶合哥哥聯系。老四離非每的也是。”
男人的笑容悲哀的成分居多。離顯只好自己主動開口:“聽恒叔說,你是‘出走’了?”
“哈哈,我是逃跑了啊。”
“就你一個人嗎?”
“不然呢?我還攜家帶口?”
“……是不是太累了啊。”
在離顯的同情的目光里,哥哥卻是笑得愈發開朗了:“我今什麼了,居然知道了對方家庭不和諧的g"
/>源,多嘴始終是壞事。
但也還好,趙予德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恐怕是酒喝多了,後面都在說一些胡話。看不下去的離顯秉著“對方始終是客人”的理念,g"
/>據他迷迷糊糊的指示把對方送回了家。剛好碰上他的妻子在家,因為知道了他們的秘密,離顯不免有些尷尬,但還是在女方狐疑的目光中道別。
而兩人也莫名的熟悉起來。趙先生的頭發一直長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思慮過多的緣故,每次都是到店里來找他,如果沒有碰上他當班,都會等到他來剪。這令離顯有些受寵若驚,兩人後來交換了號碼,聯絡就更是頻繁了,除了預約美發以外,更多的時候是去小酌一番,而後聽對方大倒苦水。
離顯每每都是好脾氣的聽著,也不發表意見了。
可能對方也只是想要找一個傾訴的人罷了。
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氣短,為什麼都是找他抱怨,他就真的長了一張“知心大叔”的臉蛋嗎?
作家的話:
親愛的趙先生可不是路人甲哦~~
他是大配角先生,跟上一章草草略過的哥哥不同嘛~有重要戲份伐~(不知道是好是壞=
=)
以及,為什麼離顯在趙先生面前就可以坦言,難道趙先生才是真愛?(表打臉。。。。)
☆、(10鮮幣)47
“有時候我真的想要殺了她。”
今是否原諒了司齊當時那樣任x"
/>的要求,他自己也說不出來。但是是勉強接受了吧。司齊是一個這樣愛玩的人,自己早就知曉了,可是還是克制不住的喜歡上。有時候還真是惱怒無法控制感情的自己。
只是,當時真的太難過了。隱隱的抱著微弱的期待火苗,一下子就被吹熄,任誰也無法當場接受吧。
但是自己的感情,始終無法逃避。
正半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忽然被西子推了一把,紀博西一副賊兮兮的模樣,指了指不遠處:“又是來找你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