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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姜翰采還意圖反抗逃脫,可拳打腳踢下他根本無力招架,沒幾下便站立不住,跪在了地上!又幾下后便連跪也跪不住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般滾在了地上!
這頓拳頭也不知持續了多久,姜翰采已是被打的渾渾噩噩,快沒了意識。他只記得,最后有個人沖著他的下身狠命踹了一腳!然后說了句:“撤吧。”之后那個人便走了。
姜翰采手腳已無力,費了好久才終于將那布袋拽離了腦袋。他蜷縮在地上,像骨頭全打碎了似的,一身癱軟。
“哎?園子外頭怎么有人倒在地上了?”姜翰采聽到一個聲音說著。之后昏昏沉沉間,他感覺到有幾個人將他抬走,他只知道這些人不是先前打他的那些。
之后,便再無意識。
晚飯過了,佩玖才乘著馬車停在了將軍府大門外。付了銀錢后,自行進府。
而此時的玉澤苑,恭六叩響書房的門,之后錯身進去。朝著正伏案批改戶部文書的穆景行稟道:
“公子,已照您吩咐,給了那人一點教訓。”
第43章
放置下手中毛筆, 穆景行緩緩抬起頭來, 一張俊極的臉此時卻是冷肅的可怕:“玖兒可回府了?”
“回公子, 屬下來稟時, 小姐堪堪進府。”
“嗯, 下去吧。”
恭六淺行一禮, 轉身退出書房。穆景行也從楠木椅上起身, 繞過書案走至窗前,負手立定,透過半掩的窗桕向外望著。
他向東望去, 視線穿過那道月拱門,凝視著汀蘭閣。
即便是佩玖聽櫻雪說了那些話,她可以冷淡他, 罵他, 甚至可以恨他。可她為何要作賤自己的閨譽,與叫不上門楣來的男子同進同出, 惹出閑話?
她這是在……存心氣他?
念及此, 穆景行猛地闔上雙眼, 阻隔了那久久留戀于汀蘭閣的視線。
這丫頭當是懂得怎么最能刺痛他。
驀地睜開眼, 穆景行抬腳出了屋。她存心也好, 無心也罷, 只要她還一日是他穆景行的妹妹,他便有權利管教于她!
穆景行負氣來到汀蘭閣時,佩玖也剛剛進院子, 隔著十數步看見穆景行, 她立馬想改道走。孰料穆景行這回卻是毫不縱容,疾步上前一把箍住佩玖的腕子!
“將軍府的顏面,在你眼中是為何物?!”他低聲喝問,眸帶厲色。
佩玖顯然被穆景行這舉動嚇到了!小時穆景行雖常欺負她,卻也只是摔個盤子砸個碗,不曾近身霸凌。這還是她頭一回見到穆景行真正暴怒的模樣。
“大哥……你……你弄痛我了……”邊嬌嬌的嘟念著,佩玖邊用另一只手去掰,企圖掰開穆景行的手。
而穆景行的那只大手孔武有力,與之抗衡,佩玖卻是荏弱的那方,最終竭盡氣力也沒能掰開一個指頭。
許是被她撓的不耐煩了,穆景行干脆將她的另一只手也捉住,兩手分別箍著佩玖的雙手,面對面的架在半空,讓她再也反抗不得。
同時又惡狠狠的道:“回答我的話!”
佩玖怔怔的望著穆景行,漂亮的杏眼中漸漸聚起了水氣,委屈至極。心道,大哥這是連偽裝也不需要了么?果然已按耐不住那顆早已厭煩她的心。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裝作什么都不知?
“大哥,佩玖做錯了什么?”淚水滾落眼眶的同時,佩玖問出這話來。
穆景行未意識到佩玖此言的深意,只以為她還不知錯在哪里,便直截了當的詰責出來:“自你四歲半進鎮國將軍府的那日起,便有人教導你淑女禮儀。非親非故,不得與男子共乘一車,不得與男子獨自出行,更不得未稟告父母便擅自進出戲園、酒肆等下九流之所!這些規矩你都忘了嗎?!”
“佩玖沒忘。”說這話時,佩玖神色已顯淡定,全然不似先前那般驚惶。說罷,用力抿抿唇,帶著一絲倔強。
見她這副誓死不肯服軟兒認錯的樣子,穆景行越發來氣,冷冷嗤笑:“沒忘?”
佩玖神色從容的與穆景行四目相對,毫不怯懦,反倒漸漸顯□□人鋒芒:“佩玖不過是與人去聽了出戲,大哥便覺得是玷污將軍府的顏面。那大哥讓人在外散播佩玖克夫的言論時呢?那時可曾顧及過將軍府的顏面?”
穆景行眉心跳了跳,眼底神色復雜難道。她終于是說出來了……
冷靜片刻,穆景行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沒有做那些。”
臉上雖帶著不置信,可此時佩玖的心底卻是掀起了一絲暗喜。心底深處,她又何嘗不曾希望大哥沒有做過那些?
上一世,她天真的以為把爹找回來,家就重圓了。傻是傻些,可至少那時的她,對“家”還有些許憧憬。
這一世,她踏踏實實的將心放在穆家,將穆伯伯當作親人,也將穆景行當做親大哥。在得知又是空寄托一場時,最失落最無措的難道不是她?哪怕有一線的希望,她也想那只是個誤會。
“大哥當真沒有做過那些?”佩玖傻傻的問,卻也不知如何來佐證。只不解:“可是……”可是櫻雪明明聽到了。偏偏她還不能將櫻雪出賣。
無需佩玖言明,穆景行也知是穆櫻雪說的。他不提,卻也不避諱,只道一句:“你跟我來。”
說罷,松開佩玖的雙手,抬腳往外走去。佩玖站在原地揉了揉手腕兒,眉頭蹙著,似是有些不愿跟。
這時穆景行駐步回頭,盯了她一眼。佩玖立時一嚇,乖乖跟了上去。
直跟著穆景行來到府門外的拐角巷子里,走了十數步后,穆景行驟然停下,扭頭說道:“你站在這兒別動。”
說罷,他繼續往巷子深處走去。在離佩玖不近的一段兒距離后停下,然后轉過身面對著她。
穆景行的嘴張了張,抑揚頓挫的向著佩玖說了幾句。因著遠,佩玖沒能聽清幾個詞兒,頻頻蹙眉。
過了一會兒,穆景行走回來,問她:“方才可有聽到我所言?”
佩玖茫然的搖搖頭,遲疑了下,又略微點點頭,拿不準的答道:“聽是聽到了一些,但聽不真切。”
“聽到了什么?”穆景行神色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