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元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鳶擔憂地看了褚昉一眼。
褚昉在聽她嘀咕“政事堂”時便知她想到了什么,此刻也試探地看著她,并不先說話。
等了半晌,聽陸鳶囑咐:“真做了宰相,你遇事冷靜些。”
褚昉沒忍住笑了,就這么怕他跟人打架?
見他笑,陸鳶也勾了勾唇角。
···
周家書房內,當今中書侍郎張必造訪,正因褚昉被彈劾一事。
褚昉文武全才,且行事霸道專斷,一旦進入政事堂,成為諸相之一,恐怕會壓制其他人,打破現在諸相之間的平衡。
此次有人彈劾褚昉以公謀私,正是遏制他的良機,不管這次證據是否確鑿,只要諸位宰相和諫官一致口徑,以褚夫人商戶出身,生意遍布各行各業,而政事堂決策諸般國計民生,與商戶利益息息相關,褚昉理當避嫌為由,便可將他排擠在政事堂之外。
“其他人那里都已說通,如今只剩周相你的態度,只要咱們齊心協力,圣上不會一意孤行。”張必勸說道。
周玘沉默著,似是在考量。
“周相,安國公文治武功皆精,一旦為相,恐怕政事堂就成了他的一言堂。”
周玘微微點頭回應,像是認可他的話,問:“你們想怎么做?”
張必侃侃道:“素聞安國公懼內,管不住他夫人,才讓他夫人拋頭露面,行商積利,咱們不妨向圣上建言,安國公若入政事堂為相,他夫人不能再行商,如此才能服眾。”
周玘不以為然,“若安國公真能說服夫人不再行商呢,就眼睜睜看著他拜相?”
張必搖頭:“我看過褚夫人的生意賬目,利潤之豐遠比我們一介文官的俸祿豐厚許多,且現下疲靡,咱們俸祿減半,更不可相比,讓褚夫人放棄生意,不太可能。”
周玘忖了片刻,答應了。
送走張必,周玘翻出之前寫好的一篇策論看了看,那是對當今多相議政制度利弊的分析。
多相議政本是為了防止一人獨大,如今卻為宰相之間互相制衡、排除異己提供了方便。
有些事情該變一變了。
“元諾哥哥,吃些宵夜吧。”穎安郡主親自端著一碗粥進了書房。
周玘收起文章,客氣地謝過之后,端著粥三兩口便喝完了。
穎安郡主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試探他的反應。她聽婆母說這粥大補,對他們要孩子好。
周玘察覺她的眼神,但知她心思單純,根本沒那上面想,說句“你早點休息”便坐回書案后。
穎安郡主卻沒有離開,跟在周玘身旁,注目看著他神色。
不知是被她盯的還是怎樣,周玘通身如火燒一般,熱浪一陣陣席卷而來,涌上了腦頂。
他恍惚了下,仿佛看到陸鳶站在旁邊給他磨墨。
“凌兒?”
他去握她的手,她沒有閃避,反而問他:“誰是凌兒?”
周玘愣怔了片刻,盯著穎安郡主面容看了許久,搖搖頭,什么也沒說,推開她起身往外走。
他還有些神志,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
“元諾哥哥,你去哪里?”
穎安郡主拽住他衣角,力道很重,周玘向后踉蹌了下,察覺一雙手臂從后環住了他腰。
“元諾哥哥,我們要個孩子吧,你別怕,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
“你,你先放開我。”周玘忍著燥意,聲音有些啞了。
穎安郡主聽話地放手,周玘一個箭步沖到門口要開門,卻發現門從外鎖上了。
他絕望地拍著門,沒有回應,沮喪地用頭撞門。
“元諾哥哥!”
“你別過來!”周玘額上撞出了血,順著腦門流下,眼底憋出血色。
“為什么還要逼我?”
他已經聽話,保全了家人,沒有抗旨悔婚,為什么還要逼他?
穎安郡主被他的模樣嚇住了,不敢再上前,“我沒有要逼你,你別這樣……”
“叫他們開門!”周玘咬緊牙關,眼底的血色越濃。
穎安郡主拍門,叫來了周夫人開門,門一打開,周玘便沖了出去,逃離了這個家。
周夫人忙叫家奴去追。
“母親,凌兒是誰?”穎安郡主醍醐灌頂,驟然明白了她和周玘姻緣不睦的癥結所在。
作者有話說:
宵行者能無為奸,而不能令狗無吠。出自《戰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