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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鳶心中轉(zhuǎn)了轉(zhuǎn)，褚昉一再說周玘殺了人，還是為她殺的，莫非真有什么證據(jù)？

吳覽之死牽扯著鄭孟華，鄭孟華牽扯著她，還曾詆毀她與周玘私通，如此說來，周玘殺人是有動機的？

不可能，周玘那樣的人怎會殺人？一定是褚昉想錯了。

“你會去調(diào)查周相么？”陸鳶問。

褚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哼了聲：“你擔(dān)心了？”

“我沒有擔(dān)心，只是不希望你帶著成見辦案，走歪了路子，浪費時間，害人害已。”

褚昉沉默。他真不知該笑陸鳶單純，還是氣她對周玘始終存著一顆純善之心。

她是生意人，走南闖北，該是見識過人性之惡，她也絕不是對誰都友善相待的菩薩心腸，相反，她從來都是帶著鋒芒的。

唯獨面對周玘，她收起鋒芒，始終溫暖相待。

不是他對周玘有成見，是陸鳶被蒙蔽了心智，對周玘的品性深信不疑。

可人心是會變的。

褚昉沒再說話，推開陸鳶，夫妻二人各自入夢。

陸鳶久久未能入睡，腦海里始終盤旋著褚昉那句話，周元諾為她殺了人。

她一面覺得無稽之談，一面又想到周玘那復(fù)雜的目光，且她了解褚昉，他的判斷極少失誤，她嘴上說著不信，心里終究有些慌了神。

但這些情緒，她不敢叫褚昉察覺，他不是說了么，果真查到證據(jù)，他不會手軟，她求他也沒用。

褚昉雖閉著眼躺在外側(cè)，卻知道背對著他的妻子沒有睡著，她心中不安，她信了他的話，說不定此刻正苦思對策。

她果然毫不猶豫選擇包庇、保護(hù)周玘。

黑暗中，褚昉的眸色更深了些，他翻身朝外，與妻子相背。

陸鳶這夜睡的不是很好，第二日晨起，眼下生出一片淡淡的淤黑，褚昉瞧見，更惱了，匆匆吃了幾口早飯便要去官署。

“夫君”，陸鳶喊住了他，“我有話跟你說。”

褚昉心里有氣，欲一走了之，但腳步還是因她這句話頓住了，他沒有回身，只是站定在門口，似在等陸鳶接下來的話。

“你昨日問我，如果有個人因我犯了錯，我會怎么做，我現(xiàn)在想回答你。”

褚昉轉(zhuǎn)過頭來，注目看著陸鳶。

“私心來講，我會感念他，會找狀師替他脫罪，會希望他被從輕發(fā)落。”

褚昉眉心隨著陸鳶的話漸漸擰緊了。

“夫君，這是非若果真因我而起，讓我怎么能安心？”

褚昉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陸鳶抿抿唇，知道將要說出的話沒道理，卻還是說：“水至清則無魚，有些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不要再費心力去找周玘殺人的證據(jù)。

褚昉失神，眼神空空地定在陸鳶臉上。

她在明確告訴他，若果真查到證據(jù)證明周玘殺人，她會為周玘奔走，而為了避免走到這步，她希望他到此為止。

“陸鳶，好好想想你自己在說什么！”褚昉拂袖而去。

陸鳶扶著門，看著褚昉負(fù)氣而走的背影。

她很清楚她在說什么，她的要求很過分么？她只是希望他不要費那么多心力去查這事而已。

依周玘的縝密，她不信褚昉能輕而易舉查到證據(jù)，周玘若反擊，你來我往，兩敗俱傷是遲早的事。

第78章 她會選誰 ◇

◎我改，你，別選他◎

自說完那事后, 不知是公務(wù)繁忙還是其他緣故，褚昉又是連著幾日不曾回家，只讓人來拿了些換洗衣裳, 住到了官署。

陸鳶只當(dāng)他有意和自己置氣, 廢寢忘食要找出周玘殺人的證據(jù)，自己再去勸他反倒顯得私心作祟，袒護(hù)外人，便也沒管，照舊忙自己的生意。

這日進(jìn)宮稟事, 陸鳶在崔太妃處撞見了周夫人和穎安郡主, 幾人說了會兒話，崔太妃有些疲累，穎安郡主隨她回了寢宮休息，周夫人卻言許久未見陸鳶，想與她多說會兒話, 留了下來。

周夫人未叫婢女跟著, 行至禁苑僻靜處，她忽悵然嘆了口氣，“阿鳶，我后悔了。”

這話莫名其妙，陸鳶看她一眼, 沒有接話。

周夫人卻握著陸鳶手臂，神色黯淡，“阿鳶, 當(dāng)初我不該逼元諾, 他是要悔婚的, 是我拿著刀逼他, 若去找圣上悔婚，就先要了我的命，你不要怪他。”

陸鳶雖未親眼見到當(dāng)時情形，但從聽說周夫人受傷后便已猜到周玘面對的阻力之大。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她不知道周夫人現(xiàn)在提來有何意義，不過她無意聽這些無關(guān)痛癢的懺悔。

“我還有事，先回了。”

陸鳶想要撥開周夫人握著自己的手臂，卻被她抓得更緊。

周夫人似怕陸鳶甩開她，握著她手臂往自己懷里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