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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熟睡的陸鳶眉心動了動。
褚昉覺察到了,卻未動聲色,擋在陸鳶面前,遮去長公主看她的視線,說道:“三日后,臣必來交差,還請殿下善待夫人。”
待褚昉離去,廂房內歸于安靜,陸鳶才掙扎著從混沌中抽出神思,卻依舊閉著眼,裝作酣睡的樣子。
梳理了記憶線索,才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
她這是被長公主綁做人質,成了黨爭傾軋的一枚棋子。
長公主要褚昉殺了周玘,來換她平安,褚昉答應了,三日后就來。
褚昉不是答應過她不動周玘的嗎?難道他又要出爾反爾?
陸鳶正想著,忽聽有人開門進來,緊接著她被人抬起來放進了一個箱籠中,也不知晃晃悠悠走了多久,她才又被抬出來放在了榻上。
陸鳶本想著等這些人走了再起來查探情況,卻又被人強行灌了一碗藥。
這一切做罷,聽到鎖門聲和遠去的腳步聲,陸鳶忙尋個痰盂,將方才咽下去的藥催吐出來,而后才站去窗子旁,探看周圍環境。
月色下,屋宇環繞,看不出具體的方位,也看不到具有辨識度的樓閣殿宇。
她細細回想一路走來的感覺,只有開始和最后一段路程,有風吹進箱籠,中間的一段路,沒有一絲絲風。
她猜想,中間那段路,應是暗道?
長公主府的暗道,會通向哪里?
···
褚昉帶著府兵亦是在長公主府外守了一夜,確定她沒有走明路把人轉運之后,心中有了主意。
自先帝朝,宮墻之內便爭斗不斷,許多有權勢的王爺都修了入宮暗道,當時魏王被誅,便從他府內搜出兩條入宮暗道來。長公主一向深得先帝喜歡,一度有望成為儲君,她府中必然也有入宮暗道。
依長公主的謹慎,既讓他見了陸鳶,必不會再將她留在府中,而城中任何地方都有泄露的可能,唯獨入宮,他沒有辦法,他就算識破,也不能在皇宮里肆意搜查。
長公主必是將陸鳶送進了宮內。
陸鳶昨夜當是聽到他與長公主的談話了,知道他要殺周玘。
她當時似很痛苦,似在掙扎著想要醒過來。
是在害怕他真的去殺周玘嗎?明明知道只有周玘死才能換取她的平安,卻仍是不愿那人受到分毫傷害?
他知道周玘比她的生意重要,難道,比她的命也重要嗎?
他若果真殺了周玘,她會怎樣?會殺了他,為周玘報仇嗎?
她不是說過,會忘了周玘,重新開始,好好過日子嗎?
作者有話說:
幾點感慨:
1.我覺得奇怪阿鳶莫名其妙不和離的,可能沒有感受到一件事。
狗子說不動元諾,以阿鳶的性格,會輕易信他嗎?狗子怎么說是狗子的事,阿鳶心里肯定是有自己顧慮的啊。說到底,阿鳶現在對狗子一直處在戒備狀態。
聽其言,觀其行,不會真覺得狗子一句承諾,阿鳶就可以毫無保留、毫無顧忌地作精了吧?這才是崩人設吧?
恃寵才會生驕,阿鳶根本沒把狗子的示好當作發自真心的寵,而是當作達到目的的手段。前者是感情,后者是交易,阿鳶眼里,明顯和狗子只有交易。
2.關于阿鳶商隊少主,不能為所欲為的事。
嗯……天王老子都不能為所欲為吧?前文有鋪墊,為了做生意,商隊連一個四品官都不敢得罪,商人本來就講究個能屈能伸、和氣生財啊。而且,少主不是只有特權,更多的是責任,這也是阿鳶根植內心的一個……品格也好,枷鎖也罷。她所做的,屈也好,伸也罷,肯定是要想后果的(當然,保不齊會有沖動的時候……應該快了,但大多時候是理智的)。
3.關于元諾的感情。
怎么說呢,是很美好,青梅竹馬,二人相伴了許久。但為什么這次阿鳶遇險,連最喜歡元諾哥哥的陸妹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去向父親求助,而不是去找元諾?這段感情正常嗎?
4.關于狗子和表妹的事。
難道我寫的讓你們生了誤會?狗子要是真想娶表妹,至于一直拖延嗎?前文不管是狗子的角度、還是表妹的角度,其實都有所表達。
當然了,故事是作者寫的,形成文字、落進你的眼里,而后再掛一漏萬、情感加工,信息錯位在所難免。
假如我形成的文字是第一手資料,切入角度、情感偏好等主觀因素可能都會影響你選擇提取、分析的信息,那么輸出的結論自然也千差萬別。這種差別,或許沒有對錯,但可能存在一些連你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虛實。
最后,還是那句話,百花齊放,看文自由,互相尊重。
第45章 快準穩狠 ◇
◎殺人的時候,眼都不眨◎
周家書房內, 周玘正秉燭看書,忽覺燭火微微閃爍了下,隨之一道人影以迅雷之勢站定在身側。
唯見光影沉浮, 未聞絲毫響動。
周玘轉目看過去, 見褚昉玄袍玉帶長身而立。
他愣了下,朝外看看,并沒出聲喊人,想來褚昉既能悄無聲息潛入,若想于他不利, 不必等他有所戒備。
周玘看回褚昉, 語氣如常地問:“安國公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既不是走大門進來,想必要說的是秘事。
褚昉道:“我明日要見太子殿下,煩你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