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元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鳶不動聲色深吸了一口氣。
出得門來,陸鷺渾然不知姐姐心事,扯著她手臂一起跳舞。
鼓樂太歡快,陸鷺的笑容太有感染力,陸鳶暫且拋去煩惱,踏著輕快明亮的節奏翩翩作舞,一如當年她跟隨外祖行走絲道時的無數個日日夜夜。
祆祠大門外,賀震抱臂倚在門口,滿面悅色看著輕盈如仙的心上人,褚昉則站在他身旁,神色極不情愿。
“你看夠了沒有?”褚昉不耐煩地問。
他閑來無事,約賀震喝酒,竟被他強行帶來此處,原來這小子早就打聽到陸氏姐妹會來此處祈福,厚著臉皮找來不算,還不由分說拽上他一起。
這里是祆祠,漢人不得隨意進出,賀震就興致盎然站在門口,看著陸鷺呵呵傻笑。
“將軍,你見過長姐這般模樣嗎?”賀震突然轉過頭來問,卻不等褚昉回應,又轉過頭去繼續看陸鷺,卻說:“阿鷺倒是沒變,還是這么好看,就是長姐有點不對勁兒,不像以前古板嚴肅。”
褚昉皺眉,“你說什么?”誰古板?
賀震沒留意褚昉的不悅,接著說:“總感覺長姐這個人好復雜,叫人看不透,將軍,你要不幫我求求情,別讓長姐阻我求娶阿鷺?”
褚昉冷道:“你倒說說,如何復雜?”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賀震應付道。
才說罷,他突然高聲喚了句“阿鷺”,原是陸鴛姐妹已辭別祆正朝門口走來。
褚昉莫名抬步想躲。
但祆祠周圍一片空曠,根本沒有藏身之地,而且,賀震一定會出賣他。
無處可藏,褚昉只好故作淡定從容,面無表情地站著。
“你在這里做什么?”陸鷺毫不客氣地瞪著賀震,瑩白勝雪的小臉上帶著幾分嗔怪,不僅不討人厭,反嬌嬌俏俏,惹得人想去哄她。
賀震愣了下,看褚昉一眼,立即有了主意:“將軍來接長姐,我們恰巧碰上,就一道來了。”
褚昉僵立:“……”
陸鳶姐妹一聽就知賀震扯謊,卻也沒再深究。
“國公爺,我的衣裳還在家中,須回去換下。”陸鳶沖褚昉施行一禮,容色恭順,與方才踏歌起舞的女郎判若兩人。
褚昉這才看向陸鳶裝扮,只覺得有光襲來,似明珠耀目,不由心頭一動,卻隨即收回目光,冷淡地哼出一個“嗯”字。
賀震只覺奇怪,將軍好像也變了個人?
啟程回陸家,陸鳶姐妹乘馬車,褚昉與賀震各自騎馬,褚昉孤身打馬在前,與陸家姊妹的馬車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賀震則跟在馬車旁邊,驅馬緩行,與陸鷺隔著窗帷說了幾句話后,竟興致勃勃背起《竹書紀》來,要陸鷺隨時指正。
陸鷺雖沒有回應,但面色怡然,瞧著并不反感賀震此舉。
陸鳶朝馬車外揚揚下巴,壓低聲音問陸鷺:“你是何意思?”
“左右無事,陪他玩玩唄。”陸鷺繞玩著自己的小辮子,無所謂地說。
陸鳶盯著妹妹看了會兒,見她心虛地不敢與自己對視,忽而笑了。
妹妹年紀雖小,好歹掌管著陸家一半生意,做事有分寸。
“阿鷺,幫我做件事。”陸鳶拉低妹妹沖她耳語一番。
回到陸家,陸敏之見褚昉竟然親自相送,愣了片刻后立即熱情地把人往廳室請,賀震雖想留下,但畢竟不是陸家正經女婿,又是過年省親這樣的日子,不好再留,遂先走一步。
陸鳶回房換衣裳,陸敏之則邀褚昉喝酒小敘,二人一推一拒,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鳳首酒壺,灑出來的酒沿著桌案流下,恰在褚昉袍子上洇了一片。
褚昉又皺了眉。
陸鳶瞧見這一幕,忙把人帶去閨房,要他寬下外袍稍作等候,拿了袍子去處理。
怕他冷,陸鳶特意拿出一條絨毯給他御寒。
褚昉卻從衣柜里瞥見了她方才穿著的那條胡裙。
她穿那套胡裙真好看,像落凡的仙子。可是,她竟不帶回去么?
褚昉不由自主走到衣柜前,打開衣柜,想將衣裳拿出來,卻不防衣裙過長,竟將放在衣柜底下的一個繡花袋子掃落地上。
打開一看,竟是一只猴子布偶,便是她在巍山文廟祈福射下的那只。
上面還繡了字。
第24章 事關子嗣
◎陸鳶主仆苦肉計,意在陷害別人◎
布偶上繡了字:世人不識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前十二個字都已繡好,最后兩個字只描出輪廓,未及填繡。
褚昉沒見陸鳶做過女紅,不知她還會像尋常女子一般如此溫柔小意,在一件布偶上下如此精細的功夫。
不過,仔細想來,若是當生辰禮物送予他,確實該精致一些。
就像那只銀地金字的書簽一樣。
世人不識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她竟如此喜歡這句箴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