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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孟華牽著兒子,帶著兩個嬤嬤緊隨其后。
蘭頤院復(fù)歸平靜。
陸鳶俯身撿起折斷的書簽,青棠收拾起撕碎的書紙,噙著淚說道:“夫人,怕是補不成了。”
陸鳶把書簽一并交給她,釋然道:“收起來吧,我不該帶到這里。”
青棠把書收進袋中,一個碎片也沒漏掉,收拾罷房中狼藉,端了藥來。
“夫人,藥已經(jīng)溫了,快喝吧。”
陸鳶望著窗外出神,沒應(yīng)青棠的話。
過了會兒,藥已涼透,青棠要拿去溫,陸鳶接過。
“夫人,不能喝,涼了……”
陸鳶緩緩把湯藥倒進花盆里,一滴不剩。
“青棠”,陸鳶把空碗遞給她,復(fù)看向窗外的夜色,接著道:“想要自由么?”
青棠明白陸鳶想做什么,低泣道:“可是你的身子,總不能不治……”
陸鳶笑了下,“治得了一時,治不了一世,有些事情不改變,這病,不治也罷。”
青棠不說話,只是抽噎。
陸鳶給她擦淚,寬慰道:“傻姑娘,有什么好哭的,生不了孩子而已,又不是活不成了。”
主仆收拾好心情,又說了會兒話,正要睡下時,褚昉竟來了。
他命小廝提了一摞書卷放在桌上,對陸鳶道:“陸氏,果兒撕了你的書,是她不對,我替她還你,這些夠不夠?”
陸鳶煞有介事地翻看書卷,見都是《笑林雜記》《趣語林》這類書,面色怡然,柔聲說道:“足夠了,國公爺有心。”
褚昉冷目盯她片刻,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鳶斂去笑容,慵懶地合上書,揚手扔進爐子,燃起一片旺盛的火苗。
“青棠,都燒了吧。”
作者有話說:
今天還是求收藏的一天,手動社畜表情?
知道真相的褚狗:老婆燒我的書,嗚嗚嗚……
第7章 回家省親
◎元諾哥哥明年會參加殿試◎
進入冬月【1】的時候,連陰雪終于完全停了,暖陽普照,燦燦輝光自萬丈之外射來,映著晶瑩的積雪,耀眼奪目。
如此好光景,陸家卻傳來陸父染恙的消息。
陸鳶想回去看父親,但褚昉不在府中,她要出門,需得請示婆母的意思。
去到松鶴院,鄭氏正在同鄭孟華和王嫮說著些什么,但見鄭孟華神色恭順,王嫮卻多少有些不自在。
如今府里庶務(wù)由鄭孟華和王嫮分管,兩人常有摩擦,但鄭孟華有鄭氏撐腰,王嫮爭不過,漸漸落了下風(fēng)。府里的下人見風(fēng)使舵,已經(jīng)奉鄭孟華為真正的后宅之主,對王嫮陽奉陰違,她的管家之權(quán)早就有名無實,如今的后宅已是鄭氏姑侄一言堂。
“嫂嫂,你來了!”王嫮最先看見陸鳶進門,熱情地迎過來挽住她手,嫂嫂長嫂嫂短,十分親厚。
陸鳶淡然回應(yīng),沖婆母行過禮便說了回家探親的想法。
自陸鳶養(yǎng)病以來,鄭氏連她的晨昏定省都免了,聽聞她要回家盡孝,并沒多做阻攔,反而破天荒道:“既是省親,莫失了禮數(shù),帶上些補養(yǎng)之物孝敬你父親。”
她轉(zhuǎn)頭看向鄭孟華:“華兒,你來安排。”
鄭孟華恭聲答應(yīng),陸鳶拜辭道:“謝母親,還有一事,望母親允準。”
鄭氏耐心道:“你說。”
“家父染恙,我想在家中多留幾日,陪伴照顧他。”
鄭氏狀作忖度片刻,才慢悠悠道:“孝心可嘉,便隨你罷。”
陸鳶再次拜謝后離了松鶴院,王嫮匆匆辭別婆母,追上陸鳶道:“嫂嫂,你這次要回去多久?”
“應(yīng)該不會太久。”陸鳶笑著回道。
王嫮挽著她手臂,壓低聲音囑咐:“你可千萬不要住太久,留三哥一個人在府里,萬一被人鉆了空子……”
陸鳶笑了下,“國公爺是守禮之人,不會的。”
“再守禮也是男人,那小鄭氏的心思誰不知道?嫂嫂你可別縱著他們!”王嫮四下環(huán)顧,低聲道:“這只是其一,還有一個原因,你若是在娘家住太久,難免授人以柄,母親本就,本就嚴厲,你可千萬不能往她手里遞什么錯處了。”
之前沒有鄭孟華時,王嫮視陸鳶為敵,事事總想強過她壓過她,好得婆母歡心,后來鄭孟華進府,她想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能成什么氣候,頂多就是做個貴妾,便起了拉攏的心思,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婆母竟想把鄭孟華培養(yǎng)成一家主母,她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陸鳶再家世低微,也是名正言順的安國公夫人,只要她在,鄭孟華就別想堂堂正正掌家。
陸鳶沒有接話,只是轉(zhuǎn)頭看向松鶴院外玩雪的果兒和五郎,對王嫮道:“你瞧他們多聰明,人都說三歲看大,他們長大了也一定很有出息。”
王嫮不以為然,嗤了聲:“那可不一定,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再說了,他們再聰明,也不姓褚!”
這話說罷,王嫮突然意識到什么,頗有深意的看向兩個娃娃,又去看陸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