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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秦兮死了那就好了,這樣她就又是蘇家唯一的小姐。
爹爹一定不會再舍得把她遠遠的送走,娘也會為她求情,蘇嫻毓渾濁的眼睛里多了幾分的瘋狂。
第99章
蘇老爺再懲治大女兒的時候, 渾然不知他引狼入室的那只餓狼,只差每夜跟他的小女兒睡一張床上了。
察覺到秦兮嘴上說著不喜歡,心里卻一直把他當作最后的歸宿,宋子北心中的那些求而不得的破壞欲消失的一干二凈,耐心的開始追起了媳婦兒。
狼進了羊圈要是什么動作都沒有才奇怪, 秦兮早上起來散步便遇上了宋子北。
明明住在最偏遠的廂房, 也不知道怎么能那么巧遇上。
秦兮看到人就走, 宋子北也不急, 悠悠的墜在她的身后,把她送到了院門口。
“姑娘,這是宋四爺送過來的, 讓奴婢交給你。”
伺候秦兮的雪梨拿了汝窯天青釉面的花觚進門,上面插著一束盛放的茶花, 淡粉的花瓣上還粘著露水。
一看就是名貴的花種, 也就宋子北個敗家爺們能弄出一大束折斷了放在花瓶里。
見秦兮看著花不說話,雪梨遲疑地道:“宋四爺說姑娘不收,也不必退還給他, 直接砸了就是了。”
“那就砸了吧。”
秦兮淡淡道, 說完就拿起了消遣的話本, 靠在姜黃色錦鯉錦鍛的大迎枕讀了起來。
雪梨可惜花觚, 但又不敢多話惹秦兮厭煩, 還是把花觚退給了長安,長安說讓她砸了,她才可惜的砸了。
“這花觚不便宜吧, 這成色我在府里都不常見。”
長安沒走遠,聽到雪梨可惜地說話,皺了皺眉,覺得這丫頭不堪用。
“主子不要那就是沒用的物件,有什么好可惜的。”說完,顧忌著還要托她辦事,長安笑嘻嘻地道,“那些都是主子的東西,就是主子們不要落到我們手上,我這兒有個主子賞下的瑪瑙墜子,雪梨姐姐拿去玩吧。”
雪梨推說不收,長安還是把裝墜子的荷包塞進了她的手里,看著荷包是用花錦制的,雪梨看著愣了愣:“那么好的布做荷包真可惜了。”
“我家爺最不差的就是銀錢,等到你家姑娘想通,成了我家夫人,這些小玩意落在你手上的肯定比落在我手上的多。”
雪梨拿出荷包里的墜子,瑪瑙在陽光下透著紅色的光,漂亮的讓她舍不得還給長安。
長安見狀,嘿嘿一笑,說了幾句好話勸她,雪梨半推半就,收了禮。
既然收了東西,自然就拿人手短,再回秦兮屋子里的時候,雪梨就拿了一個雕紅漆牡丹花開的描金匣子。
秦兮看著那匣子皺了皺眉:“這是什么?不是叫你別收宋子北的東西。”
聽出秦兮言語中的氣惱,雪梨縮了縮脖子:“不是奴婢想收,是宋四爺說這本就是姑娘的東西。”
“我的東西?”秦兮揮手讓雪梨上前,打開匣子就看到一疊帳本。
片刻就反應過來了這些帳本是什么。
“四爺說掌柜們都在外面等著姑娘召見,不知道姑娘什么時候有空。”
雪梨期待地看著秦兮,要不是長安說起,她都不知道秦兮竟然有一條街的鋪子,自己跟了一個那么有錢的主子。
“退回去。”
“可是姑娘,四爺說這些都是你的。”
蘇府的下人對秦兮的評價一直都是和善好相處,是難得體恤下人的好主子,只是他們不知道秦兮會這樣只是因為她是個現(xiàn)代人,而不是因為她是個脾氣好的人。
見雪梨一而再再而三的胳膊肘往外拐,秦兮收起了臉上表情,淡淡地看著雪梨,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的嚴厲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我是你的主子,我說什么你做什么,若是你覺得宋子北是個更好的主子,便去求他讓我爹把你送給他。”
“姑娘,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覺得……只是覺得……”雪梨低頭請罪,不曉得秦兮既然都獨自去宋子北的屋子里,怎么還做出那么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樣子。
“我不知道宋子北如何,但我卻不喜歡背主的丫頭,若是還有下一次,你就不用在我身邊伺候了。”
“姑娘……”雪梨一臉的委屈,眼里滿是眼淚,見不到秦兮說軟話,只有哭哭啼啼的再三保證。
秦兮嗯了一聲,把人打發(fā)走。
人走了,秦兮卻沒有了再看書的興致,擱下了書本支著手發(fā)呆。
從宋子北費心送她產業(yè)店鋪之后,她就察覺很多事已經變了,她對宋子北的重要性比她想象的要多。
她說他把她當作寵物,他就讓她管理內院,給她產業(yè),甚至還打算給她身份。
覺得宋子北把她當作貓狗,她不甘心,她痛苦,但是他對她好了她依然痛苦,就像是她一直提出需求,明明以為這些需求能劃開兩人的距離,誰曉得宋子北會一直在滿足她的需求。
到最后就像是她是個不知足的壞人一樣。
秦兮是矛盾的,一方便她覺得她拒絕宋子北是對的,她不喜歡他,而且他也不是合適她的對象,一方便又因為不喜歡他,不能回應他覺得愧疚。
想著想著,秦兮竟然都沒察覺屋里進了一個人。
聞到蛋羹的味道,秦兮抬頭就見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宋子北,單手拿著紅漆玫瑰花描金托盤站在她的面前,深邃的鳳眼透著一絲疲憊。
秦兮怔了怔,旋即皺起了眉:“你怎么進來了?”
晚上就算了,大白天滿院子都是丫頭婆子怎么讓他溜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