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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是身世的問題,宋老夫人就是再跟宋大夫人不對頭,按著她疼宋子北的程度,估計也忍不了寶貝兒子身邊的通房是妓女生的, 不止不會幫她, 說不定還會跟宋大夫人同氣連枝。
秦兮猶豫的不想踏進(jìn)福熙園, 在她看來生母是誰都是一件沒關(guān)系的事,原主是在不懂事的時候賣進(jìn)了宋府,什么都不知道又不存在隱瞞, 根本無錯可有。
但古代內(nèi)宅婦人的心思難猜,她覺得無謂的事對她們來說可能是嚴(yán)重的事,她覺得嚴(yán)重的已經(jīng)觸及底線的事, 對她們來說又沒什么重要。
就拿張倩薇的事來說,她那么氣呼呼的走了,秦兮原本以為宋家二老要怪罪宋子北,沒想到張家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外人都沒有反應(yīng),宋家二老自然更不會怪罪宋子北,仿佛自己兒子高興,其他什么都沒有關(guān)系。
古代的男丁都是那么被捧在手心,也怪不得一個個直男癌爆棚。
宋子北就不說了,她見過的男人中薛元志算是稍好一點的,但對著宋子北都能光明正大的表達(dá)對她喜歡的意思,可見所謂的尊重也只是浮于表面。
想到宋子北,也不知道宋子北現(xiàn)在在哪,若是他回來晚了她已經(jīng)被打個半死,他會怎么樣對待她?如果傷著的不是她的臉,按著他的心思,他估計會很樂意像是養(yǎng)個沒有行為能力的小孩一樣養(yǎng)著她,或者說是像養(yǎng)寵物一樣,
畢竟他重視她的也就那幾點,只要她還有命,沒變丑,還能干,他沒膩味之前都不會拋棄她。
秦兮東想西想,聽到通報讓她進(jìn)屋的聲音,內(nèi)心已經(jīng)沒有多少慌張的感覺,只要宋大夫人忘不了宋英杰的事,她遲早要跟她對上,這是怎么都避不開的。
見到秦兮,宋老夫人疑惑地看著宋大夫人:“你叫這丫頭來做什么,我來這里聽你總結(jié)府中中饋,北兒的通房怎么也成了你匯報內(nèi)容之一。”
在屋里看到宋老夫人,秦兮就知道宋大夫人是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果真就見宋大夫人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精致的眉眼帶著一絲惡意。
“給媳婦天大的膽子,媳婦也不敢去插手小叔院子的事,叫鳶尾過來是因為她的事影響到了咱們宋家。”婆媳倆年紀(jì)差不多,宋老夫人給她婆婆架子,她也丁點不輸,挺直了腰背正色地道。
“哦,”宋老夫人悠悠笑道,“北兒通房竟然就能影響到咱們府,真不知道你這是在埋汰你小叔,還是在埋汰整個宋府。”
兩人針鋒相對,宋老夫人是長輩,有些話她說了也無礙,宋大夫人卻不能搭腔跟她懟起來,只能憋著氣默默的受著。
宋大夫人憋屈地動了動嘴:“媳婦用詞嚴(yán)重了,兒媳的意思是說鳶尾影響到了咱們宋府的名聲。”
說完,宋大夫人不等宋老夫人說話損她,便掃向了秦兮,厲聲道:“你可知道你的父兄用宋府的名聲在外招搖撞騙。”
聽宋大夫人提的是父兄,秦兮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看來宋大夫人并不知道鳳仙兒,那冠在她頭上的罪名應(yīng)該會稍微輕一些。
宋大夫人說的父兄應(yīng)該是秦貴和秦大,把事情交給宋子北處理之后,秦兮就再也沒見過秦貴他們,偶爾她有次問起,宋子北說把人教訓(xùn)了一頓,沒有多說的意思,按理說他們應(yīng)該不敢再亂說話才對。
借著宋府的名聲招搖撞騙,不是他們不想要命了,就是被宋大夫人逼得不能要命了。
而事實正是秦兮猜測的這樣,有了宋子北的警告,秦貴一家不敢告訴宋大夫人秦兮不是他們家的孩子,但是在宋大夫人的逼迫下又不敢不按她的吩咐做事。
為了保命兩頭討好,現(xiàn)在就跟站在懸崖邊上無異。
“若不是旁人說,我都不知道我們家有個那么厲害的通房,得寵到讓主子不愿娶妻,還能把正經(jīng)的表親逼走,連父母都敢妄言是宋家的親戚。”
設(shè)這個套是宋大夫人氣急做的,她本以為借著張倩薇能讓宋子北和秦兮產(chǎn)生裂痕,讓他們過的沒那么逍遙自在,沒想到張倩薇走了,宋老夫人的娘家也沒說什么,而身為宋家的大夫人,她也不敢傳什么難聽的話敗壞宋子北的名聲。
她廢了不少功夫一點水花都沒起,反而讓宋子北和秦兮過的更逍遙了,她怎么能不氣,見宋老夫人又開始挑起城里的閨秀,選得門第比張家只高不低,想起了她那個被宋子北打了以后畏畏縮縮的兒子,她就咽不下這口氣。
宋英杰雖然身體痊愈已經(jīng)恢復(fù)從前,但宋子北那一頓打的太狠,直接讓他變了性子,變得膽小如鼠,知道哪個地方會有宋子北出現(xiàn),就遠(yuǎn)遠(yuǎn)的躲開,怕再招惹到宋子北,挨上一頓打。
看著自己兒子變成了這樣,宋大夫人發(fā)誓就是弄不了宋子北,她也要拿秦兮出了這口惡氣。
宋老夫人本來是不耐的態(tài)度,聽到宋大夫人說的話,目光一利,看向秦兮:“這些話都當(dāng)真。”
“稟老夫人,奴婢這些天都從未出府,也未跟秦家的人接觸過,秦家人做了什么,奴婢一點都不知曉。若不是大夫人今日說起,奴婢都不知道他們有那么大的膽子。”
秦兮不知道宋子北是怎么處理秦家的人,又怕身世的事說出來,讓宋大夫人再逮到一條小辮子,只有忽略掉宋大夫人說秦貴他們是她家人的事。
“若不是你在他們后面撐腰,他們怎么會有那么大的膽子,若不是你給他們金銀,跟他們說了不三不四的話,他們怎么敢那么囂張。”
宋老夫人皺了皺眉,她最近正在給宋子北挑選合適的閨秀,最忌諱聽到這種消息,讓那些相看的人家多想誤會了宋子北的后院不寧。秦兮父母找上門的事她略有耳聞,想起她之前就有找父母的意思,頓時覺得她事多,總能鬧出許多事來讓人不得消停。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老夫人盯著秦兮,“北兒給你消了奴籍,但你依然是宋府的下人,宋府寬厚,不會讓府里的下人跟親戚徹底斷了關(guān)系,但你以后是要做北兒姨娘的,帶著那么一大堆的拖累,你讓我如何放心讓你伺候北兒。”
母親對兒子喜愛的女人總是看不過眼的,宋老夫人因為兒子喜歡,忍過許多次對鳶尾的不滿,現(xiàn)在見她越來越不知道分寸,有正經(jīng)的事可以怪罪她,不滿自然就壓制不住了。
“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除了那日秦家人上門奴婢見過一面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做的事全都與你無關(guān)?”宋大夫人冷笑地從袖子中拿出一根鑲了東珠的簪子,“那么好的東西,我都沒有幾件,秦家的人倒是有不少。”
秦兮定睛一看,宋大夫人拿著的那根簪子正是宋子北給她的首飾中的一件,她拿來配過幾次衣裳所以有印象。
“這簪子的確是奴婢的,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這是四爺賞給奴婢的,奴婢又怎么可能拿給別人。”
“你的意思是你父母偷了你的東西?”宋大夫人哼了一聲,“不知分寸算了,竟然還滿口謊言,就算簪子不是你給的,但他們因為你借著宋家的名聲闖禍也是事實,若不是你也不會生出那么多事來,于情于理你都不可能擺脫關(guān)系。”
“老夫人你看要怎么罰她?她父兄借著咱們府的名聲打殘了人,那家人可等著咱們家給個交代。”
宋老夫人看著秦兮嬌俏的臉,心里有些猶豫,若是罰了秦兮,兒子一定會不高興,但她有的確想給她長個教訓(xùn)。
“我看這丫頭的模樣的確像是不知情,既然你管著府中的中饋,我也不插手你教訓(xùn)下人,你按著規(guī)矩處罰就是了。”
聞言,秦兮就知道今日她不管怎么辯解都難逃一劫,上座的兩個人并不關(guān)心秦家的事有沒有她的影子,只是單純的想給她一個教訓(xùn)。
此時她就是說了秦家人不是她的親人,希望兩人再查一次,恐怕兩人也不會再查,只會讓落在她身上的處罰更重。
第56章
秦兮想的不錯, 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都看她不順眼,自然不管她有錯沒錯都是錯的。
這個時代的規(guī)矩就是這樣,主人的道理便是道理,至于下人誰關(guān)心她到底在想什么,究竟有沒有真的做錯事。
宋老夫人讓宋大夫人決定如何處罰, 宋大夫人便不客氣道:“若是府中的下人犯了你犯得事, 趕出府都使得, 但見你是小叔的通房, 我也不打算重罰你,挨兩個板子長個記性就夠了。”
“可否等四爺回來再罰奴婢。”秦兮抿了抿唇,想起了幾次宋子北氣她不知道求助他,秦兮這次便試著用他來當(dāng)擋箭牌, “不是奴婢不認(rèn)罰, 只是四爺不喜歡自己東西不是由他來做決定, 奴婢只是怕四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