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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不顧一切逃跑的心思,秦兮到了瑾落院后就開始接近起小廚房的人來,一般的丫頭不是不能出府,不過卻要經(jīng)過層層的批準,而且還不能天天出府,而在廚房做事的就不一樣了,負責采買的下人一天出府幾次都不是問題。
秦兮沒有那么多銀錢拿來討好小廚房的人,只能用別的迂回方法,比如說幫他們做事。
瑾落院周圍是一大片竹林,竹筍自然少不了。撞見宋子北和銀珠的時候,秦兮背上背著一個籮筐正吭哧吭哧的在挖筍子。
銀珠的聲音傳來,秦兮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是遇到了山鬼。
幽幽的女聲,又哀又怨,循聲走過去,她就見到了銀珠和宋子北。
宋四爺穿了一件墨藍色的直裰,從秦兮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宋子北棱角分明側臉,銀珠她倒是能看的清楚。
今天的銀珠打扮的格外精心,發(fā)上別了兩朵杜鵑絹花,還插著了支銀簪,嬌怯的微側左臉朝著宋四爺,用力的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xiàn)給面前的男人看。
不過看情形,男人似乎不怎么領情。
“說完了。”宋子北低沉的嗓音在竹林響起,淡淡的聲調(diào)輕易的能讓人聽出他的不虞。
銀珠怯怯地眨了眨眼:“奴婢不是覺得自己委屈,只是不想四爺被詩琴姐蒙蔽了而已。”
說完見宋子北依然神色淡淡,怕就那么錯過了機會,望著主子俊逸的臉,一只腳突然無力朝前面倒去。
宋子北厭惡地皺了皺眉,往旁邊一側,躲開了銀珠撲過來的身體。
“滾。”聲音不大,但其中不耐膩煩格外的清晰。
銀珠嚇了一跳,跑起來目光觸到宋子北的神色,哪還敢在多說什么,禮都忘了行,迅速在竹林消失。
偷看半天的秦兮默默的開始往后退,因為作風十分正派的大老板,轉過來身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如漆如墨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她的方向,一大片竹枝按說他那個角度不應該看得到她才對,但宋子北的目光存在感太強,秦兮心越來越虛,干脆就從林子里面移了出來,在不近不遠的地方給宋子北行禮:“奴婢給四爺請安。”
灰撲撲的粗衣麻布,背上還背了一個比她身子還大的竹筐,宋子北將面前的丫頭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的臉上。
“過來。”宋子北聲音不溫不火。
秦兮低著頭移到了宋子北的跟前,雙手放在身前比較之前的銀珠,看起來格外懂事。
身高的落差,宋子北的視線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她濃密像扇子似的眼上,順便連她翹起的鼻尖那顆小黑點也收進眼簾。
等了片刻也沒見宋子北說話,秦兮抿了抿唇,心想大老板為了表示自己的作風正派難不成要讓她這個旁觀路人也滾一次。
“看到了?”
“奴婢恰好經(jīng)過。”秦兮不知道宋子北的意思,下意識的撇清關系。
“把這盅東西拿出去。”
秦兮怔了怔,下意識的抬頭,與她相對的那雙眼睛跟上次沒有任何差別,深邃漆黑,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秦兮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一旁石桌擱著的鏤空纏花紋的紅木托盤,上面放了一盅散發(fā)著淡淡藥香的湯盅,估計是銀珠剛剛拿過來的。
“奴婢知道了。”秦兮福了福身子,“若是四爺沒什么吩咐,奴婢這就把東西端出去。”
見宋子北應了,秦兮端起托盤就開始往外走,不過走了幾步就發(fā)現(xiàn)不對起來。
她怎么感覺后面跟了一個人……秦兮頓了一步,默默低頭往后看了一眼,片刻墨綠色的衣擺便映入眼眸。
秦兮抬起頭,兩次見面秦兮第一次在宋子北的臉上看到笑容,說起來也不算是笑容,他只是嘴角微微的翹起,神情多了幾分慵懶的漫不經(jīng)心。
“四爺先走。”
秦兮連忙退了一步,見宋子北沒影了,才慢慢走出竹林。
第6章
銀珠的下場比秦兮想的要嚴重幾分,原本她以為最多就是詩琴教訓一番,沒想到當天詩琴就帶著兩個丫鬟給銀珠收拾了包袱,要把她趕出瑾落院。
銀珠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四爺,想到宋大夫人的警告,哭腫了眼睛抱著柱子不肯走。
“求詩琴姐姐為我求求四爺,我要是離開了瑾落院就沒地方可去了……”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詩琴掃過屋子里的其他人,“有勾引主子的膽子,就要做好不要命的打算。”
鶯柳一眾縮了縮脖子,詩琴這話明顯就是在警告她們。
銀珠泣不成聲:“我沒有勾引四爺……我只是……只是給四爺送參湯,我真的沒有,詩琴姐求你求你……”
銀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她端了參湯去找四爺,不過就說了詩琴對她們這些老夫人送來的丫頭不聞不問,他就突然發(fā)起了火。若是他那么在乎詩琴,為什么那么多年也沒見他把詩琴收房。
“你求我有什么用,如今是四爺不想你留在瑾落院。”詩琴長得清秀溫婉,卻有一股子力氣,兩手一掰就扯開了銀珠的手臂,“把人交給王媽媽,就說是冒犯了四爺。”
“詩琴姐放心,我們一定把人帶到王媽媽那兒去。”旁邊兩個丫頭點頭塞住了銀珠的嘴巴,見她不愿意走干脆就拖著她,硬生生的把人拖出了房門。
屋里的幾個丫頭看的膽戰(zhàn)心驚,秦兮見銀珠身體在地上摩擦拉扯,情不自禁的咬住了下唇。
拉走了銀珠,詩琴也不忙著走,環(huán)顧了一圈坐到了屋子中間擺的凳椅上:“既然來了,我就多說兩句。”
“詩琴姐說的話我們一定仔細聽著。”屋里的丫頭沏了一杯茶水放在詩琴面前,剛看過銀珠的下場誰還敢惹她。
“不用對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大家都是丫頭,我不過比你們多幾年的資歷,在規(guī)矩上能提點你們幾句。”詩琴頓了頓,“我知道你們心有不平,覺得來瑾落院不是敢粗活的,不過銀珠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若是你們還想貼身服侍四爺,我也不攔著。”
就是有銀珠在前,這屋子里的丫頭聽到詩琴的話依然蠢蠢欲動。誰知道銀珠是做什么惹怒了四爺,她們又不想銀珠一般蠢笨,有了貼身伺候四爺?shù)臋C會,怎么可能會惹怒四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