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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懷疑之前師兄戴著面具,可你也不想想,若師兄長這副模樣,我們與他相處上千年,怎會一眼都沒見過他的真容?師兄向來坦蕩,怎么會掩藏自己的容貌?”卓然說著便要把郁月趕開,“你讓開,這人穿著師兄的衣服,肯定知曉師兄的下落,讓我好好的問問他。”
郁月皺著眉頭沒有離開,而是緊盯著那充斥著戾氣的靈力片刻,伸出手握住。
在郁月的手中,那靈力慢慢一分為二,一份依然是充滿戾氣的模樣,另一份卻微弱而熟悉。
——那是明跡的靈力。
那股兇殘的靈力被分離開后逐漸消散,而那溫和的靈力則重新鉆回了那人體內。
郁月與卓然一愣,對視一眼,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不可思議與震驚。
……這難道,真的是明跡?
————
身下的床鋪又軟又暖,源源不斷的靈力涌入體內,仿佛讓人身在云端。鼻尖縈繞著濃濃藥香,一雙手在身上的傷痛處涂抹著東西,細致又溫柔。
……他居然沒有死嗎?
明跡猛地睜開眼睛,與坐在床鋪旁的人四目相對。
床邊人面如白玉,整個人如九天之上的仙人般不染凡塵。他眉頭微皺,端的是一副悲天憫人之像。
這是他的小師弟,有著醫圣之稱的郁月。
“醒了?”郁月松了一口氣,從旁邊的桌面上拿起用靈玉碗裝著的藥,“大師兄,以后可不能再這樣嚇我們了。”
“唔。”明跡還沒有回過神,整個人顯得有些呆。
……他想起來了,當時魔尊被他拍了一掌,他用所有靈力拍出的一掌封印了魔尊的魔力,魔尊整個人四分五裂,消失在天際。
如此看來,那魔頭應該是死透了。
幸好他曾學過封印之法,也幸好那魔頭太過自信讓他近身,否則他能不能贏還真不一定。
瓷白的勺子舀著一勺湯藥遞到唇邊,明跡看他一臉溫柔體貼的小師弟一眼,張口喝下。
郁月喂明跡喝了兩口藥,開口問道:“大師兄……可還需要繼續戴上面具?”
面具……他的面具!
明跡驚坐起,身上的傷口被扯動崩開,明跡只能在郁月的黑臉下重新躺好。
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以真面目面對小師弟的,明跡渾身不自在,感覺像是在小師弟面前裸奔一般。
郁月見明跡沒回答,低垂下眉眼攪拌了幾下湯藥,又繼續說道:“大師兄為何一直戴著面具,可是因為容貌太盛,擔心桃花不斷干擾修行?想來也是,大師兄這種性子,必定是對這種情情愛愛的東西很厭煩的。”
明跡簡直要吐血了,郁月每句話都如一把利劍扎在他的心頭,直刺他的傷心之處。
他難道不想和道侶甜甜蜜蜜的談情說愛嗎?他想的!從小就在想了!
明跡骨子里有種奇怪的偏執,明明知道最好的尋找道侶的方法是多與合適的女修士進行接觸,可他偏不。
他等待著在某個時刻某個地點,能有人能讓他因為某件小事而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