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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還算簡單,劉修遠(yuǎn)給兩人準(zhǔn)備的都是一樣的回禮,一套筆墨紙硯。
至此,拜師禮就算完成。
新入學(xué)的學(xué)子頭一日,是不上課的,由專門的小廝帶著,參觀學(xué)堂,收拾自己的東西,父母便可以先行離去。
蘇藍(lán)又交代了兩句,朝劉修遠(yuǎn)行過禮后,便告辭了。
她出來的時候,無意看了一眼,那紅色錦袍少年還拉著婦人的衣袖,不停地跺腳,似乎是不想讓她走。
想也是,這兩人衣著華貴,家中肯定條件很好,一時不能適應(yīng)自己在這,也是情有可原。
蘇藍(lán)走后,劉默玄拎著自己的包袱,與一眾新來的學(xué)子們,跟在小廝的身后到了他們睡覺的地方。
修遠(yuǎn)堂地方很大,不管是外面庭院的環(huán)境,還是屋內(nèi)都修建得極好。
而他們住的屋子,是在單獨的一個小院中,正屋有五間,東西也各有五間,每一間住八個人。
正屋如今是那些先前的學(xué)子在住,所以他們被分到了西屋這一排。
隨后,便是抽簽決定,誰與誰分到一個屋。
很快,屋子便安頓好了。
因為他們這一批是五十個學(xué)子,便有兩名學(xué)子被單獨分到了一間,其中,便有劉默玄,和另外一個看起來高高壯壯的孩子。
分完屋子,小廝便先行走了,剩下他們要自己收拾自己的床鋪。
劉默玄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他選擇了一個靠窗的床位占下,而那名高高壯壯的少年,則是選擇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床位。
“我叫高遠(yuǎn),你叫什么?”
“我叫劉默玄!”
“你就是那個第一名!我娘來的時候,還一直跟我囑咐,要我多跟你一起學(xué)習(xí),如今咱們分到了一個屋子,你可得多教教我!”高遠(yuǎn)看著劉默玄一臉的崇拜。
考試那天,娘就扯著自己的耳朵,耳提面命,要求自己一定要跟學(xué)習(xí)好的多多來往。
劉默玄邊收拾,邊回應(yīng),隨后余光掃了一眼高遠(yuǎn)的床鋪,只見他隨意的將自己的東西扔在床上,被子也是胡亂卷在一起,看起來有些凌亂。
“你……不收拾嗎?”劉默玄沒忍住,問道。
“啊,我收拾好了啊,看不出來嗎?”高遠(yuǎn)撓撓頭,似有些不解。
劉默玄扯了扯嘴角,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兩人年歲差不多,又是同處一室,所以很快便聊了起來。
看著劉默玄收拾得仔細(xì),高遠(yuǎn)又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床鋪,想了想,好像確實還挺亂,怪不得娘在家天天說自己的屋子比豬窩還亂。
高遠(yuǎn)自顧自的嘿嘿一笑,學(xué)著劉默玄的樣子,又將床鋪重新收拾了下,才算有點樣子。
兩人正說著話,約著中午一起去飯?zhí)贸燥垼懵牭介T被人推開的聲音。
“喂,以后我就住這個屋子!”
來人直接喊道。
劉默玄看著眼前這個紅色錦袍的少年,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隨后扭過頭去,沒有說話。
高遠(yuǎn)見他不說話,自己也沒開口,將他晾在了一邊。
紅色錦袍少年名叫宦鴻寶,其實他家不是文縣的,而是京城的,他的父親,乃是四品鴻臚寺少卿,只是跟隨母親來投奔舅舅。
宦洪寶頭一次被人這么無視,臉色有點漲紅,又拔高了音量喊道:“我要住這里,你們沒聽到嗎?”
劉默玄依舊沒有理會,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見狀,宦洪寶直接將手上的東西扔到地上,大步上前抓住劉默玄,“我跟你們說話呢!為什么不回我!”
“你要住就住,喊什么喊!”劉默玄也不慣著他,直接將他的手推開,不悅道。
宦洪寶更來勁了,故意擋住劉默玄的東西,不讓他收拾,頤氣指使道:“本少爺也看上這里了,你換個床鋪去睡!”
“讓開!劉默玄冷聲道。
“就不讓,看你能怎么辦,我告訴你,我父親可是京城的大官,別惹我,以后你們兩個,就是我的仆人了,我讓你們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明白嗎?”
劉默玄冷笑,“讓不讓!”
高遠(yuǎn)一擼袖子,哼了一聲,站到了宦洪寶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高遠(yuǎn)足足比他兩人高出一個頭,體格子又大,得益于他娘整日拿著掃帚追著打他,小小年紀(jì)的高遠(yuǎn)十分健壯,站在這,就像一頭小牛犢子一般。
“我,我跟他說話,礙你什么事!”宦洪寶硬著頭皮說道。
高遠(yuǎn)一把將他扯到一邊,“劉默玄是我的好兄弟,你欺負(fù)他,就是欺負(fù)我,你說跟我有沒有關(guān)系。”
到底還是孩子,被高遠(yuǎn)這么一嚇唬,宦洪寶自然不敢再說什么,只是嘟囔道:“我沒欺負(fù)他。”
高遠(yuǎn)又朝他亮了亮拳頭,宦洪寶連忙撿起自己的包袱,去了兩人對面的床鋪。
看著床鋪,宦洪寶犯了難,平時在家里,這些活都是丫鬟來做的,哪輪得到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