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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小劉安慰自己,至少顧先生的顏值是能打的,就算是放在娛樂圈,也是頂級的。就算日常很無聊,那也會有一堆顏粉的。
這么想著,小劉喝著熱茶,也熱心地安慰顧忱道:“沒關系,顧先生,您老婆沒辦法回家您也別傷心,靠您的顏值也是能很吸粉的。”
顧忱慢條斯理用筆尖蘸滿了墨汁,很配合地用一種被安慰到的表情,說:“嗯,謝謝你,小劉。”難得有角色連聯姻對象的面都不需要見。
小劉:“……”啊這……確實也看不出什么傷心的樣子。只能說,顧先生結了一種很新的婚。
小劉在漫長的無聊中,總算在午后結束了這三天的拍攝。
由于顧忱住在山里,又是一個不起眼的素人,所以進山出差拍攝這種苦差事,便落在了小劉這種新人攝影師頭上,甚至都沒給他派個攝影助理。
為了及時下山去市里趕上今天的飛機,小劉不得不用過午餐就提前離開:“顧先生,這幾天打擾您休假了,那我就下一期再來叨擾了。”不過他懷疑,顧先生“這對”有沒有下一期還不一定呢。
“不打擾。”顧忱和他握了握手,“徐叔,送劉老師下山吧。”
小劉驚喜道:“啊,謝謝您。”山里別館還配了司機真是好啊,他都快懷疑節目組把自己忘在山里了,都沒安排司機來接。
小劉內心真的是很糾結,一方面和顧先生這樣有修養的大佬相處,真的是如沐春風;另一方面呢,這個無聊的拍攝過程實在是一種折磨,而且到時候播出效果不好的話,自己這次的工作也算是沒什么成果了。
小劉在心里認真地想,回去一定要和剪輯老師好好說說,盯著他剪,把顧先生的盛世美顏剪出來,別的不用說,顏值這方面的素材,他還是拍得很足的!
雖然舟車勞頓,但小劉傍晚趕回節目組仍舊干勁滿滿,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也都還在加班,抓緊時間等著把這三天的素材剪出來。
他熱切地取下攝影機的儲存卡,將素材導入電腦,等了好久,總算是等到副導演稍微空閑的時機,叫他過來看了看。
副導演拉著進度條隨便翻了翻素材,皺眉道:“你這都拍了些什么?顧忱他老公呢?你以為是在拍靜態風景嗎?”
小劉趕緊解釋道:“錢導,顧先生家那位出差去了,不在家。您再看看?我覺得顧先生的顏值也非常出眾啊,其實也是……”
“出差去了?”錢副導演打斷道,“出差去了你不知道叫這個顧忱付違約金么?不知道叫他給他老公打電話?打視頻?讓他叫他老公回來?我們這是婚戀綜藝!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以為……”小劉不好意思說他是被顧忱的氣場攝住了,只好看向屏幕轉移話題道,“錢導您看啊,其實這位顧先生長得真的……”
“行了,這都不重要。”錢導不耐煩聽下去,不甚關心道,“上面已經有人打了招呼,不要讓這個顧忱露臉,反正是個素人也無所謂……”
他隨口就拍了板,轉頭招呼剪輯道:“你就看著剪兩分鐘吧,最多兩分鐘,記住,不要露臉。”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屏幕里風姿卓絕的青年幾眼,嘀咕:“是怪好看的。”
第2章 chapter 002
小劉心中簡直是出離憤怒了,他深刻感受到了在拜高踩低的娛樂圈里,不僅自己這樣的新人攝影沒人權,圈外素人更是沒人權。
他拍了三天,顧先生也配合了三天,還好吃好喝地招待他,結果就因為誰打一句招呼,三天的素材就剩下不到兩分鐘,連臉都得被剪掉。
但就算如此憤怒,他也深深感受到了一種無能為力,他心急如焚,卻不能改變分毫的結果。
他總不能違規把節目組的消息透露給嘉賓吧,而且就算顧先生知道了,那又能有什么用呢。
此時的顧忱,剛從山里回來,春日的夕陽并不熱烈,疏疏落落地灑在院子里。他將一籃子蕨菜放在一旁,脫下沾滿泥濘和竹葉的筒靴,將剛剛挖到的沾滿泥的春筍倒進水槽,然后有條不紊地進行剝殼、清洗。
李管家匆匆忙忙趕到松鶴別館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顧先生,您這是……?”李管家看顧忱那雙修長白皙的手上滿手的泥,大驚失色,“您怎么能做這個?!”
幾天前顧先生被老爺子訓斥,就搬到了別館居住,一直沒和厲家這邊聯系,今天更是給別館的保潔阿姨張媽放了假。他心里擔心,就趕到了別館看看,沒想到就看到了顧先生上山挖野菜!
天哪!大少的另一半竟然在山里挖野菜!而且還徒手剝筍!
就算大少已經出國十八天了,顧先生也沒有必要苦守寒窯挖野菜啊!
顧忱看著李管家幾乎要抱頭痛哭的表情:“?”
他也差不多把筍剝完了,清洗了一下手上的泥,再將那一簍蕨菜洗了洗,略為解釋道:“我做兩個時令菜吃。”
李管家眼見著顧忱拎著蕨菜、端著筍往廚房里走,震驚道:“顧先生,您、您還要……自己做飯?”
“哦,我覺得張媽做的時令菜差了些意思,就給她放了兩天假。”春天的菜講究一個鮮字,如今有了閑情逸致,顧忱也就自己動手了。
春筍和蕨菜其實應該早上去摘取最好,不過現在剛拿回來就立刻處理,也沒差什么了。處理筍也要以手剝為宜,否則會有刀的腥味,損傷筍的鮮。
李管家聞言更痛苦了,張媽何止是做時令菜差意思,她就是干保潔的,做菜能好吃嗎!
他真該死!大少不常在別館住,所以別館平時沒有配廚師,只有張媽負責日常保潔。前幾天顧先生過來住了,他就忘記了安排個廚師過來。
可憐的顧先生,厲家老宅那些人多有怠慢將顧先生氣到山里來住就算了,但不管怎么樣,顧先生可是大少的枕邊人,實在是吃不下去張媽做的菜了,也不好意思說換個廚子,竟然只能偷偷摸摸上山挖野菜,自己做飯吃。
他真該死啊!
這么想著,他伸手就想把顧忱手里的東西接過來,道:“顧先生,我來端吧!我馬上就叫山下的私廚送份晚餐上來!”
“我不吃外賣,而且現在已經七點多了。”顧忱沒讓他接,只是笑笑,說,“李叔,你坐會兒吧,馬上就好。”
李管家心說確實啊,這送上來得幾點了啊,可是他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顧先生做飯?這真是一種精神折磨。
灶上得砂鍋咕嘟咕嘟地燉著雞湯,飄散出香氣,只見顧忱慢條斯理地將竹筍剖成兩半,然后再切成一片一片的筍片,每一片的厚薄幾乎都相同。
一舉一動如此賞心悅目,李管家不知不覺地就看進去了。
但這冷靜清冷的表情,這極其精確的刀工,李管家總感覺像法醫在解剖尸體?
法醫?他為什么會有這么詭異的想法?
這時候桌上顧忱的手機堅持不懈地震動著,擾亂了李管家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