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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堅實的力量從手臂上傳來。她整個人角度一轉,被拉進了一個懷里。
耳邊傳來周遭人的驚呼、安保人員姍姍來遲的厲喝以及那私生的咒罵,然而堅實的心跳聲在她耳邊隔絕了所有噪音。
安保人員撲了上來,將混在人群里的私生給狠狠按在地上。然而眾人并沒有將過多的注意力投到那私生的身上。
無數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夏寧。
沒人說話,沉默的震驚與戲謔籠罩了所有人。
夏寧剛站穩就像是被燙了似的,猛地推開李鶴溫,臉色通紅。
她從人群中看到了震驚、審視,也看到了沈菱的打趣以及其他女明星的艷羨。太多的情感夾雜在一起,她難以處理,緊緊握著拳頭,然后
尷尬之中,遠處跑來一大群人,打破了沉默:“消防隊來了!”
眾人這才將眼睛移開,松了口氣。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夏寧的人影都沒了。她像是一顆被點燃的炮仗,通紅而易怒,嗖的一下躥出人群。李鶴溫看著她的背影,瞇起眼睛,良久才轉回頭,對眾人說:“抱歉。”
眾人連忙心照不宣地擺手。
等事情料理完,時間已經到了后半夜,天邊甚至已經蒙蒙亮。在場的所有藝人檔期都很珍貴,耽誤一天得造成極大的損失,因此不論如何天亮后都得開工,而櫻園和溫泉旅館都是私人產業,周圍空曠且寂靜,方圓兩公里再也沒有第二家酒店。不得已,眾人只能再次回到滅完火的溫泉旅館,火燒的范圍不大,房間被燒得嚴重的幾位工作人員與同事湊合一下也還算能住。
所有人都精疲力盡,但距離開工只有四個多小時了,再生氣和郁悶也只能抓緊時間合眼休息一下。
等所有人都回了房間,夏寧才從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來。她安靜地上了二樓,然而走過轉角就看到被燒得烏漆嘛黑的房間門。
里面的東西大概都被燒沒了,焦黑的地板上還淌著水,怎樣都是沒辦法住的。
夏寧在走廊上立了良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臉蛋再次紅了。
再回到一樓的時候,她先到了沈菱房前,一片寂靜中,她敲門的手收了回來。沈菱還有沒多長時間可以睡,這時候叫醒她不合適。
夏寧別過頭,看向一樓另一邊李鶴溫的房間,咬緊了下唇。
她的每一步都邁得很艱難。
當抵達房間前,雙手雙腳更都泛起一層粉嫩的紅。
手剛放到門上,還未用力,忽然,門被從里拉開了。
男人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低頭看她,似乎已經等了良久。門里門外,當中間那層隔閡被拉開,他倆之間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分,似乎只要稍微一動,就能觸碰到對方。
李鶴溫沉聲:“進來吧,我是君子。”
君子。
這兩個字打消了夏寧剛才不安亂跳的念頭。
她哦了聲,低頭仰著眼睛看他,隨他進了房間,反手將門關上——她還不忘將旁邊立著的木制花瓶移過來,擋住之前被私生戳出來的洞。
繞過屏風,她微微一怔:“你還沒打算睡?”
李鶴溫蹲在角落里,從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先處理你的事情。”
夏寧疑惑地眨了下眼睛,隨著李鶴溫移動的視線,緩慢地看向自己的膝蓋——險些摔倒時,門檻上粗糙的木刺將膝蓋劃傷了,但是因為夏寧沒去管它,所以血液在皮膚上結出了猙獰的血痂。
李鶴溫從隨身的藥箱里面拿了便攜碘酒棉簽、紗布和創可貼,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一樓的房間與一個四周圍墻的密閉小院子相連,院子里是一口溫泉。為了讓李鶴溫方便些,夏寧坐到了溫泉邊沿高高的石頭上,這樣李鶴溫不用蹲得太低。
他小心地用棉簽擦去傷口附近的血污。他低眼認真時,夏寧的視線穿過那眼鏡與鏡片中間的位置,看到那纖長的睫毛。她不禁后退了兩分,手掌抵在石頭上,忽然沾上溫泉的水。
院子里那棵矮小的櫻花樹已經綠葉與粉花交雜,風一吹,碧色葉片隨著花瓣一同落于水面,漾開一陣漣漪。
夏寧抬起頭,不去看他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模樣,眼神在房間里到處瞥,忽然,她看到不遠處的行李箱邊放著一只相機,一看就不是李鶴溫的東西。
“那是剛才那人的照相機。”李鶴溫好像察覺了她的眼神,沒等她開口就起身,跨了步撈過相機遞給她,“徐助理從安保人員那兒拿來的。里面都是她這幾天偷拍的照片。”
李鶴溫繼續幫她清理傷口,夏寧則打開相機檢查里面的相片。
只一會兒,她就翻到了那張從洞里偷拍的照。
照片里的她倚在李鶴溫身后,兩人的動作曖昧,她的表情卻堅決。
從那一刻起,兩人的關系就發生了質的變化。
她正在享受一場從未意想過的暢快旅行。
“李鶴溫。”
他嗯了聲,沒抬頭。
夏寧白皙的手指忽然挑起了他的下巴,在他微微的驚訝中,大膽地與他四目相對。
溫泉水面上的櫻花被一陣風吹動,微微蕩漾。
而她,滿臉通紅,羞澀地主動湊了過去。
一只修長的手從后環繞,扣住了她的后腦勺,像是在回應這無聲的邀約。
唇畔柔軟而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