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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哥哥小時候天天欺負她,長大了還要拿她去換錢,給他娶媳婦兒。
可是,嚴家的這個哥哥不一樣。他會在自己失落、難過時關心、安慰自己;會在自己哭泣的時候拿糖哄自己;會在有危險時沖過來保護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在什么時候變了質,也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總喜歡偷偷看他。
第205章 第205碗面
總之,跟他待在一起就覺得很快樂,快樂得她想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那他是什么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呢?自己比他小這么多,沒念過多少書,也沒什么閱歷,傻乎乎的,家里還那樣糟心,都不知道他喜歡自己哪一點。
今晚同樣難以入眠的還有嚴鋒。
冬夜的冷風徐徐吹過來,嚴鋒背靠在廊檐下的門柱上,手里的香煙燃著一點星火。
雖然抽了半天煙,但腦子里仍然沸騰著,平靜不下來。只要一想到之前廚房里發生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想摑自己一巴掌。
瓶瓶是個好女孩,溫柔、善良、懂事。既能干,又勤快,還長得漂亮。他能想到的所有關于女孩子的美好詞匯,放在她身上都不違和。一個這樣好的女孩子,答應給他這個大齡離異男做女朋友,這是幾輩子才能修還的福氣?
可是,他能接受嗎?他已經三十歲了,瓶瓶才十八歲,他比她整整大了一輪。相當于在他上初中的年紀,瓶瓶才剛出生。年齡差距這樣大的兩個人,莫說真在一起,就是光在腦子里想一想,他都忍不住罵自己一聲禽獸。
即便她本人答應給他做媳婦兒,但她既然喊他一聲哥,他就應該擔當起哥哥的責任。他應該做的,是守住良知和底線,將來為她送嫁,而不是娶她。
瓶瓶不應該找個他這樣的中年男人,而應該找一個跟她年齡差不多的人。兩個人相親相愛,組建幸福的家庭,一起白頭偕老。
嚴鋒想象著這個畫面,瞇起眼睛將一口煙深深吸進肺里。辛辣的煙嗆得他咳嗽不止,騰起的煙霧也熏得眼睛直發酸。
“靠!”平靜下來的嚴鋒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憑什么?嚴鋒問自己。瓶瓶明明喜歡的是自己,她都答應給自己做媳婦兒了,他憑什么要把她推出去,還期望她跟別的男人組建幸福的家庭?難道就因為他比她大一輪,還離過婚?
可是,很明顯瓶瓶并沒有因為這些原因而放棄他,那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小姑娘勇敢嗎?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只要瓶瓶喜歡他、接受他,那他憑什么不可以給自己一次追求愛情和幸福的機會?
再說了,要是把瓶瓶推出去,誰又能保證她將來一定幸福?她這么單純、善良,本來后家就如狼似虎,要是將來碰到個對她不好的男人,那瓶瓶還有活路嗎?
像這段時間死纏爛打的那個孫宇,人長得丑就算了,關鍵想得還特別美。還有他那個糟心的媽,潑婦一樣不講理。瓶瓶要是嫁進了這樣的人家,夾在娘家和婆家之間,那日子還能過嗎?
他就不一樣了,至少外形上就比孫宇拿的出手多了。他對瓶瓶也好,不然她也不會喜歡上自己。而且,他還有一個王牌,那就是他老娘。他老娘多疼瓶瓶啊,簡直到了他都懷疑誰才是她親生的程度。
留在自己家,首先婆媳問題就解決了。不管瓶瓶的娘家對她多不好,但他和老娘會一直護著她。
第206章 第206碗面
想明白了的嚴鋒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下子就不擰巴、不矯情了。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熄,終是沒忍住摑了自己一巴掌,罵了一句“禽獸”。
昨晚上張淑蓉去陳群家串門子,兩姐妹湊在一起嘮了半天嗑。后來一看時間晚了,兩人還沒嘮完,陳群就留張淑蓉在家住。張淑蓉應了下來,打了個電話回家,說第二天再回去。
所以第二天早上,嚴記面館里就嚴鋒和李瓶兩人在。
李瓶昨晚折騰到好晚才睡著,早上自然就起晚了。她洗漱完下樓來,也顧不得害羞不害羞的,趕緊進到廚房去幫忙。
結果不僅菜洗好了,連蔥姜蒜都已經切好了。
李瓶有些赧然,左右看看,終于給自己找到個活兒:“鋒哥,我來煮早飯吧?你想吃什么?”
嚴鋒站在煮鍋邊守著水開,自李瓶進到廚房后,他就一直暗暗觀察著,見小姑娘又羞又窘,站立不安的樣子,心里不免覺得有幾分好笑。
“就醪糟蛋吧?簡單一點,你想吃什么?”
“我?我也可以呀。”話剛出口,李瓶突然意識到,這句話昨晚她好像才說過。
小姑娘突然噤聲,像被什么攆著似的一溜煙兒躥到大廳去了,惹得嚴鋒直接笑出了聲。
“鋒哥,醪糟沒有了,吃不成醪糟蛋了,怎么辦?”李瓶打開冰箱,把六個雞蛋兜進懷里,這才發現平時裝醪糟的玻璃瓶空了。
嚴鋒回道:“那就吃糖水蛋,不加醪糟。”
糖水蛋做起來簡單,只需要把醪糟換成白糖就行。大冬天天氣冷,連湯帶水吃一碗下去,渾身都熱乎乎的。
李瓶洗好小煮鍋,剛想轉身,發現路被嚴鋒堵住了。
“鋒哥,你……”
嚴鋒有些好笑的看著小姑娘,見她羞紅著臉不敢看自己,整個人都在發顫,不知是羞的還是嚇的。
不由安慰道:“別怕,哥就問你句話。昨晚你在廚房說的,還作數嗎?”
過了半晌,李瓶才聲如蚊吶的“嗯”了一聲。
“不嫌棄哥年紀比你大、離過婚,還坐過牢?”
李瓶清澈的眼眸看向嚴鋒,原來就像她怕他嫌棄自己年紀小一樣,他也會擔心自己嫌棄他年紀大。這算是另一種心有靈犀嗎?
“離婚和坐牢又不是你的錯,我為什么要嫌棄?那是傷害過你的人留在你身上的傷疤,我心疼都來不及,怎么舍得嫌棄?”
嚴鋒感覺自己心都停跳了幾秒,隨后才又重重的重新搏動起來。沒想到瓶瓶看著單單純純,講起情話來,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這誰頂得住啊?反正他是頂不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