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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鋒這樣問,估計也是想看看自己的誠意和行動。這樣的話,她就得好好想想該怎么回答了。
和嚴鋒復(fù)婚是她的最終目的,但一口吃不成個胖娃娃,不宜一上來就提復(fù)婚的事。畢竟當年鬧得那么難看,嚴鋒心里對她肯定有不少怨氣。
既然是來道歉、求和,她就得拿出一個道歉、求和的姿態(tài)來,先哄得嚴鋒把心中對她的怨氣消了再說。
王曉琴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既然是要補償你,當然就要離你近一點,這樣照顧你的日常起居才比較方便?!?
“鋒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又任性,都是你在照顧我。以后咱們就調(diào)個個兒,讓我來照顧你。”
“阿姨操勞了一輩子,如今上了歲數(shù),要多歇歇,享享清福。我們做小輩兒的,就該這個時候頂上去。以后這個家里里外外,就讓我來操持?!?
“城里的工作我已經(jīng)辭了,回來鎮(zhèn)上我也不打算再找另外的。我都想好了,女人的重心還是應(yīng)該放在家里,多用點時間把家照顧好。正好咱們面館也缺人手,我來了,就不用專門從外面請人了,這樣也能少一份支出?!?
“鋒哥,我暫時就想到這么多。你要有什么要求,可以補充。我都聽你的?!?
按王曉琴的設(shè)想,與嚴鋒復(fù)婚的第一步就是來面館幫忙。一來可以近距離接觸嚴鋒,有利于培養(yǎng)感情;二來她也不喜歡張淑蓉撿的那個流浪女。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憑啥就把她養(yǎng)在家里白吃飯呢?面館里的那些輕省活兒,她也能干。等她去了,就把這個流浪女趕走。
第172章 第172碗面
王曉琴以前可是很討厭面館里的那些活計的。用張淑蓉的話說,別說洗碗、擦桌子、拖地了,就是油瓶子倒了,她都舍不得扶一把。嫌油膩,臟了她大小姐的纖纖玉手。
如今這話說的,不但要操持這個家,還要節(jié)約支出,把面館請的小工攆了。
可王曉琴的“轉(zhuǎn)變”和話里話外所表現(xiàn)出來的“賢惠”,聽在張淑蓉耳朵里卻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不但整個家要交給她王曉琴打理,連張淑蓉這個老婆子也要旁邊歇著去,因為年紀大了。說得好像她以前都還年輕,因為王曉琴要回來,就一夜之間老得不能動彈了似的。
別怪她老婆子說話難聽,自從嚴鋒跟王曉琴離婚后,她還感覺自己越活越年輕,比之前小了好幾歲呢。
還說要把瓶瓶攆了,這樣可以節(jié)約一份支出。
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想搶班奪權(quán)?可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莫說她兒子還什么都沒答應(yīng),就算答應(yīng)了讓她回來,只要有她張淑蓉還在,也不可能由著她王曉琴只手遮天。
很明顯,嚴鋒聽完王曉琴的這番話,心里的感受也差不多。
“你所謂的補償,就是來做我們嚴家的女主人對吧?”嚴鋒有些諷刺的說道。
這話聽著味道有些不對,王文濤趕緊幫女兒解釋:“欸,小鋒,你誤會曉琴了。她哪是要來做什么主,有我大妹在,她一個小輩兒做哪門子主?。繒郧偎褪呛眯?,想來幫忙而已。”
“這面館只要開著,每天就固定有那么多活兒需要人去做。摘菜、洗菜、洗碗、擦桌子、掃地……哪樣都要人。你和你媽就兩個人,兩雙手,哪忙得過來?雖說請了一個人吧,但每個月大幾千的工資拿出去,還要管吃管住,你要多賣多少碗面才賺得回來?”
“有曉琴來幫忙多好,連工資錢都省了。你做了這么多年生意,這個賬會算吧?”
李瓶坐在邊上,小臉上滿是失落。
東平鎮(zhèn)上沒有秘密,誰家發(fā)生點什么事,周圍人就會拿來當茶余飯后的談資。這段時間,她天天聽來店里吃面的客人說起嚴鋒要和前妻王曉琴復(fù)婚的事情,自然也聽說了兩人當年的那些糾葛。
她很心疼他的遭遇,明明是個那么好的人,為什么命途總是多舛。大學(xué)上到一半,被人陷害入獄,毀了前程;結(jié)婚后,又發(fā)生這樣令人難堪之事。
那時候,李瓶還沒見過傳說中的嚴鋒的前妻,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做出這樣傷害嚴鋒的舉動。
如果是一時沖動犯錯,那最多說明這個人心性不成熟。如果是故意為之,那就說明這人本質(zhì)上就不是個好人。
嚴鋒又不是個蠻橫不講理的人,你若是喜歡上別人了,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離婚,再跟人雙宿雙飛。何必非要送人一頂綠帽子,還跟人偷偷私奔,讓嚴鋒被全鎮(zhèn)人恥笑呢?
如今王曉琴上門道歉,李瓶覺得,雖說道歉這個行為來得有點晚,但有總比沒有好。
第173章 第173碗面
原不原諒看嚴鋒自己,但道歉這個行為,你王曉琴必須要有。
只是,你道歉也好,補償也罷,怎么一來就要攆自己走呢?
李瓶一開始之所以留在嚴記面館做小工,既有出于報恩的心思,也有想找個不被騙的工作養(yǎng)活自己的想法。
但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和嚴家母子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在她的心目中,張淑蓉和嚴鋒絕對比前幾天來綁她回去嫁人的真正的親人更親。
她不舍得走,但如果王曉琴回來后非要趕自己走,她又該怎么辦呢?
李瓶不想讓張淑蓉和嚴鋒為難。
嚴鋒注意到李瓶的神色,心里不由得有些自責。他原本只是想確認心中的猜測,才出言問王曉琴,沒想到倒給了這倆父女針對瓶瓶的機會。
小姑娘本就缺乏安全感,聽到這樣的話心里不知道多難過。
不能讓這倆人再說下去,嚴鋒說道:“叔,你的意思是讓你女兒過來面館做免費小工對吧?那可能不太行?,F(xiàn)在店里有個現(xiàn)成的小工,年齡雖然小了點,但聰明伶俐,勤快能干,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
“不僅我和我媽舍不得她,連過來消費的客人們也都特別喜歡她。就算每個月要支付工資,要管吃管住,我和我媽也沒打算換掉這么個可心的小工?!?
果然,這話一出,李瓶小臉立刻雨過天晴,一雙黑亮的眼睛濕漉漉的看向嚴鋒。那一副小可憐的神情,和一只求主人摸摸頭的小狗狗尤其神似。
換作以往,嚴鋒早上手薅一薅她毛茸茸的額頂了。但現(xiàn)在外人在場,他要忍住。
坐在對面的王曉琴將兩人之間的眼神來往盡收眼底,心里對這個流浪女越發(fā)不喜。沒想到年紀不大,茶藝竟修煉得似模似樣,都會在男人面前裝柔弱博同情了。
而嚴鋒話里話外對這個流浪女的夸贊與維護,更是讓王曉琴聽得心肝脾肺腎無一不疼。他是瞎嗎,竟然看不透這小狐貍精裝茶的招數(shù)?居然還說她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