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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未說盡,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像海參這么貴的補品,一般小老百姓哪會自己買來吃,肯定就是別人送的。至于誰送的,這不梁東升正好在省城嘛。
既然是梁東升送的,大家可就有得說了。這群三姑六婆也沒避著楊金花,大家都知道這倆妯娌面和心不和,年輕的時候沒少吵架,現在雖然不吵了,不過也就面子上勉強過得去罷了。
“這梁東升養自己的孩子一分錢不舍得出,養別人父母倒是舍得哈。幾千塊一斤的海參啊,抵得上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也不知道賺了多少錢。”
“呸,這種男人,狗都不如!”
“欸,不知道梁東升有沒有買海參給自己的父母吃啊?”
鄉下娛樂少,大家聽見點事兒就免不了想當樂子人,拿著別人家的八卦到處傳。還沒等到第二天,梁東升給王曉琴父母買海參這事兒就傳到了鎮上張淑蓉的耳朵里。
張淑蓉是從好姐妹陳群那里聽說這事兒的。她跟陳群從小一塊兒長大,嫁人后彼此的夫家也離得不遠,兩家人就這么當親戚走動著。
陳群為人耿直、爽朗,眼里尤其容不得沙子。當初為著王曉琴給嚴鋒戴綠帽子的事,陳群比張淑蓉氣得還狠,沒少指著王家人的鼻子痛罵。
這些年王曉琴被梁家婆媳鬧得結不成婚,最開心的莫過于陳群。她從別處聽說了這件事,立馬就來說給張淑蓉聽。
“淑蓉啊,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一家子。前腳上門求著跟小鋒復婚,后腳就收奸夫的海參。這是想干啥,一女二嫁嗎?”
地方小就是這樣,哪家發生點啥事根本瞞不住。那天王文濤上門的時候,店里還有客人,聽到了他跟張淑蓉說的話,轉頭就給傳揚了出去。
陳群聽到的時候還氣得不輕,說王曉琴干出這種丑事,不知道王文濤哪來的臉上門求復婚。結果沒幾天,又聽到王文濤去省城,梁東升給買了一堆東西,讓他提回來送禮。
那天王文濤上門說想讓王曉琴和嚴鋒復婚,雖然被嚴鋒當場拒絕。但張淑蓉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明顯是沒死心,還說要讓王曉琴親自上門道歉。
第47章 第47碗面
原以為這事兒還有得掰扯,結果王文濤去了一趟省城,不知道怎么就轉了性,再沒上門提這事。既然都愿意收梁東升的禮了,那王文濤是早就認了這門親事吧?
不過,既然都認了梁東升這個女婿,怎么又干出想讓嚴鋒跟王曉琴復婚的事呢?這是惡心誰呢?
張淑蓉覺得惡心,“管他二嫁三嫁,反正我家嚴鋒不可能跟他女兒復婚。他要敢吃這回頭草,就別認我這個媽!”
陳群見張淑蓉氣狠了,越發恨那王家父女,又安慰道:“淑蓉你別生氣,小鋒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一個有血性的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么可能回頭撿破鞋穿?”
“我這么著急忙慌過來給你說這件事,主要是擔心你急著要兒媳婦,又耳根子軟,畢竟以前我說那王文濤不是個好東西你還跟我犟,說他是個好人。我怕他三言兩語把你說動了,回頭你去逼小鋒跟他女兒復婚。不過現在看你這態度,我這擔心啊,純屬多余。”
張淑蓉苦笑了一下:“群姐,我就是再急著要兒媳婦,也不可能是人是鬼都不分,只要是個女的就往小鋒屋里拉吧?我以前認為王文濤是個好的,那是因為當初小鋒和王曉琴離婚,他作為王曉琴的父親,并沒有一味護短,說這是小鋒的錯,都是把錯歸在他女兒頭上。”
“你說他這么一個明事理的人,怎么能干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兒呢?他要認梁東升做女婿,那他認去好了。反正他女兒和我家嚴鋒早就離了婚,我們又不攔著她不讓她再嫁。干什么又要來說覺得嚴鋒好,希望嚴鋒和他女兒復婚呢?這是兩頭都要吃兩頭都要占啊,把我們家小鋒當什么了?”
陳群冷笑連連:“哼,當初小鋒一沒苛待他女兒,二沒在外面沾花惹草對不起他女兒,結果他女兒倒好,跟外面的野男人搞在一起,還鬧出私奔這種事。這說到天邊去王曉琴也不占一絲理,他王文濤能到哪兒去掰扯出一點兒理來袒護他女兒?”
“淑蓉你也不想想,那歹竹能生出來好筍嗎?王曉琴好吃懶做、嫌貧愛富,這都是誰教出來的?總不能是嫁到你嚴家才養成的吧?他當然說嚴鋒好,娶了他女兒,陪送他一家子。一大家子扒在你們娘兒倆身上吸血。這樣的女婿,這樣的親家,哪兒去找?就這,那王曉琴還不滿足,還嫌小鋒給不起他闊太太的生活呢。”
說起陳群對王文濤的厭惡,就是從婚后王家對嚴家母子無止盡吸血的行為開始的。
趕集日雷打不動的好酒好肉伺候;過年過節、生招滿日給王家和王家親戚送的禮;王家兩口子看病吃藥的錢,每個月的孝敬錢,還有平時雜七雜八的錢,全部都是嚴鋒出。
嚴家母子經營這個小面館的收入,絕大部分都花在了王家人身上。
因為手邊不寬裕,舍不得請人幫忙,再忙再累都是嚴鋒和張淑蓉兩個人頂著。
第48章 第48碗面
王曉琴就跟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一樣,桌子都舍不得幫忙擦一把。每天只顧著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從來看不到嚴鋒冬衣衣擺穿卷邊了都舍不得換。
雖說嫁出去的女兒都有貼補娘家人的習慣,但陳群覺得,凡事都得有個度不是?嚴鋒和張淑蓉又不是你王家的長工,要由著你們這么剝削、壓榨,這心也太狠了。
當時她看不過眼,私下勸過張淑蓉。但張淑蓉說兒子的這門婚事本就委屈了女方,要是為這事鬧起來,怕影響了兒子和兒媳婦的感情。
她作為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眼看著干著急。
結果幾年當牛做馬、委曲求全換來了個好嗎?換來了王曉琴出軌把嚴鋒的臉扔在腳下踩,還倒打一耙嫌嚴鋒窮酸不上進。
陳群真是都要氣笑了,養出這么個顛倒黑白不要臉的女兒,他王文濤能是什么好人?
“唉,這樣也好。”陳群見自己的這一番話讓張淑蓉一臉酸楚,轉而安慰道,“復婚不復婚的,你就當他放了個屁。他認了梁東升做女婿也好,起碼不會再來煩你們娘兒倆。本來小鋒跟他們家也早就沒什么關系了,這樣各自婚娶,互不干擾。我呀,給小鋒留意著,你也不要著急,咱們慢慢來。”
張淑蓉點點頭,謝過陳群的好意。陳群見她臉色松快了一點,也不再多勸,兩人在岔路口分了手,各自回家。
結果這一回去,張淑蓉就病了,喊胸口悶,吃不下東西。送去醫院檢查,各種儀器上了一遍,也沒檢查出毛病,醫生建議送去中醫院看看。
老中醫望聞問切半天,開了一副中藥,都是疏肝解郁的藥材。又叮囑家屬,說多開解開解,保持心情舒暢,身體才好得快。
嚴鋒想不通,這幾天不都好好的嗎,怎么一下子就淤積成疾了呢?回去問了半天,張淑蓉才把從陳群那兒聽來的閑話講給兒子聽。
老太太怎么還能為這事兒難受,還把自己給氣病了呢?當初王曉琴跟梁東升私奔不就注定了是這個結局嗎?
嚴鋒問他媽:“那天王文濤過來說讓我跟王曉琴復婚,你是不是也動了這個念頭?”
“胡說!”張淑蓉雖然有氣無力,但被兒子這么誤會,還是掙扎著半抬起身子。嚴鋒見狀,趕忙扶著張淑蓉半靠在床頭,又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腰后邊兒。
“你媽我又沒老糊涂,怎么可能還讓你復婚被那個女人繼續糟踐?”
“那王家收了梁東升的禮,你怎么這么難受,還把自己氣病了?”
張淑蓉眼里氳了淚:“唉,媽哪里是氣王家收了梁家的禮,媽是為你不值,為咱娘兒倆不值啊。你說還要怎么對他們王家呢,當初咱們給他們家的錢和禮還少嗎?落到個什么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