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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一切如顧淵所想,顧清玄的真實身份是銀河帝國的太子殿下,那么像是西澤那個等級的屬下,對他來說也完全是俯拾皆是。本來自己的地位就十分堪憂,再來這么一堆屬下一擠,估計都得排到幾光年之外了。
與那些可能的競爭對手相比,七……無疑更加容易拿捏。
他們倆人都出身于銀輝,與主人曾經有過一段交情,對上銀河帝國的那些嫡系,倆人天然就是盟友關系。再加上現在各自擁有的籌碼,如果他們兵分兩路,一人從商從政走白道,一人潛藏暗中編織羅網,兩人彼此扶持,只要勢力能夠達到一定程度,恐怕連銀河帝國的人都不能小視。
這,也是他們未來藉以在主人身邊立足的資本。
用足夠的個人武力占據地位這種事……顧淵早八百年前就不想了,這完全是空中樓閣。倒是主人性子冷淡疏懶,不怎么理會俗事外務,只要能夠表現出足夠的能力,當主人未來繼承帝國時可以為其分憂,地位不說不會動搖,至少一段時間內完全足以立身。
至于立身之后,如何與銀河帝國出身的皇室嫡系抗衡,如何不動聲色地在小聯盟內占據優勢,就是另一個需要細細思索的問題了。
顧淵仔仔細細地考慮著一切,還不等回到銀輝,就向留守的屬下們發布命令,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向銀河帝國靠攏。
而七自然是留在了混亂之地,顧淵會在半年之內將他的那些小伙伴們陸續送過去,目標是讓他們在混亂之地磨礪一番,至少成為一個有名號的勢力,這樣才有日后進入銀河帝國的資本。
他們現在最為欠缺的就是時間和底蘊……雖然目標已經定下,計劃也正在制定,可畢竟限于銀輝共和國的先天條件。即使顧家身為銀輝豪門,想要一路逆襲到與銀河帝國貴族門閥抗爭的地步也有好長好長的長路要走,更別提毫無底蘊可言的七他們了。這個計劃提出來后,究竟是自我安慰的成分較多,還是貼近現實的成分較多,還值得好好商榷。
更何況……
顧清玄就一定會去做什么銀河帝國的皇帝么?
第63章
在無窮無盡的宇宙之中, 有許許多多個不同的星系,這些星系形態各異,其中許多都堪稱古怪。但在所有這些古里古怪的星系之中,恐怕沒有一個比眼前的這個更奇怪了……它明明位于一條繁華的航線附近,每天有無數星艦飛船從旁邊經過,卻自始至終沒有一艘飛船往這個星系里飛來。
它們目不斜視地就好像這個星系從未存在。
實話實說,這的確是一件令人相當奇怪的事情。因為這座星系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隨處可見的平常星系, 而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天體系統,其中包含著許多個小型星系,無數的恒星、行星和小行星在其中游走, 以它們的面積來看,完全可以成為一座不小的宇宙王國。
這里又不是什么偏遠邊疆,而是宇宙如今的腹地左近,各個國家們明明一直在為爭奪更多的資源而彼此爭斗, 按理說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這樣一大片處女地,可現在這兒卻空空蕩蕩, 周圍甚至沒有一個空間站或者飛行器。
它與其他星系最大程度的交流,就是旁邊路過的無數飛船星艦。如果說宇宙文明本身是一座繁盛的森林,那這兒無疑屬于文明的荒漠……最可怕的是,這荒漠還能隱形。
在漫天巨大的星體之間, 顧清玄身化虹光急速穿行,長長的光帶蔓延在他身后,閃爍著點點火光余燼。在一聲聲“彗星!”“彗星”的驚呼中,他飛快地從滿是星艦飛船的航線上掠過, 很快到了這座奇怪的“荒漠”面前。
“那天的神識就是從這里傳出的……”
顧清玄看著眼前的一片虛空。“虛空”之中其實有著一座星系,這座星系極其龐大,即使顧清玄展開神識,也沒辦法將這片星系完全籠罩,假如換成肉眼去看,那眼前的星系就會變成一片平平無奇的虛空——這座星系本身就是一個大型的隱匿陣法,不過當顧清玄展開神識之后,它便無所遁形。
“真是復雜的結構。”神識中的陣法像是復雜而精密的儀器,各個天體都按照自己的軌道有規律地運動著。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陣法的節點,小陣法又是大陣法的節點,如果將這陣法縮小,鐫刻在材質足夠好的法寶胚胎上,那么那個法寶很可能一躍而升為仙器甚至神器……
這座陣法的復雜程度,由此就可見一斑了。
想要破解這樣龐大而復雜的陣法是非常難的,而且重要的是非常耗時,完全可以說是體力活而不是腦力活,不過顧清玄要做的……本來也就不是要破解它。
伸手翻出當初煉制的那顆靈珠,一層薄薄的霧氣覆蓋到了顧清玄身上,很快變成了裴安遠的模樣。回想了一下裴安遠的修為,顧清玄身上的氣勢隨之飛快降低,渡劫、化神、元嬰、金丹……很快降低到筑基大圓滿的水準。
確定沒有什么破綻后,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陣法之中喊道:“長老——真人——有沒有人在——”
“——出大事啦!”
在靈力的增幅下,這喊聲如同濤濤江水一般連綿不絕,很快傳入陣法之中。片刻后,顧清玄前方的虛空微微波動了一下,一名中年修士從陣法中鉆了出來。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他沒好氣地道,腳下踩著的劍光黃不愣登,仔細看去居然是一串串的銅錢:“令牌沒帶啊?口訣不會啊?有什么事情不會進了大陣再說,在外面嚎個什么勁兒呢!”
這修士生得圓圓臉、圓圓身,穿一身黃澄澄絲綢衣裳,簡直就是個大個兒的銅錢。銅錢腰間懸著個玉牌,正面刻著“太一殿”,背面刻著“錢真毫”,顧清玄一邊想著這名字挺符合對方氣質,一邊顫著聲音做出驚魂未定的悲容:“死……死光了……所有人都死光了……”
“死光了?!什么死光了?”
聽到這話后銅錢——哦不對,是錢真毫——大吃一驚,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顧清玄揣測了一下神殿對自己那個陷阱的稱呼,發覺毫無頭緒,便干脆結結巴巴道:“就是……就是去……去……”
他“去”了半天,舌頭幾乎像是被打了結。錢真毫不耐地打斷了他的話:“是不是去尋仙緣的?”
顧清玄稍稍松了口氣,趕忙點頭。
“所有人都死了……汝陽真人,懷德長老……都死了……”他數著寥寥幾個自己知道的名字,很快又像是說不下去似的哽咽住了。
錢真毫這時候已經從初聽這消息的震驚中恢復少許,他皺起眉頭,敏銳察覺到其中的異常之處,懷疑地道:“不可能吧?如果他們都死了,太上掌簿長老肯定會通知殿里的……而且如果長老和汝陽全都隕落,你小子又是憑什么能活下來的?你的修為可還不到他們兩人的零頭!”
“我是……跑得太慢了才撿回一條命……”
顧清玄早就想好該如何說了,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話,臉上浮出了羞愧的神色:“……弟子沒有趁手法寶,修為又有些低,半途上因私事與人口角讓長老丟了下來,就一直在后面遠遠跟著……好容易跑到附近,就看見……就看見……”
他握緊拳頭,作出了一副又悲又怒的模樣:“——那所謂的仙緣根本就是個陷阱!”
“所有人都被一個光罩困住了,根本逃脫不得,罩中又是火光、又是颶風,我隱約看見罩中結出了蒼龍逐日界的模樣,但結界維持了片刻之后便突然碎裂……”
錢真毫的目光立刻變得凝重起來,蒼龍逐日界他是知道的,是殿中一個較為常用的集體性防御陣法。被困在光罩中的人們結出此界,肯定是想抵御住外界襲來的烈火和颶風,一旦光罩破碎,躲藏在其中的人又該如何是好?
他問:“接下來如何?”
“如何……我看不太清具體如何……”
顧清玄放低了聲音,囁囁喏喏地心虛道:“那些火光颶風太可怕了,我離得那么遠,都感覺到有凌厲灼熱的氣息向我撲來……我不敢往前走……”
錢真毫立刻知道他是怕擔責任,直接對他說:“你不過是個筑基修士,就算到了光罩前面也沒用,殿中不會責怪你的,看到了什么直說就是!”
他眼前“裴安遠”緊繃的脊背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我其實也沒看到什么……”顧清玄回憶著那天神殿里的修士們臨死前露出的本事,斟酌著說:“……除了那些光影之類,就只記得火光之中浮出一本簿冊……”
他還在想著該如何形容那本沒出場多久就隨著主人一起領了便當的書,錢真毫便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簿冊?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一本簿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