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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跟我來。”

走過長廊，停在包廂前，何金凱的手還沒推開門，就聽到謝堂燕陰陽怪氣地說：“張老板這就不地道了。”

“怎么了？”何金凱掐掉煙，隨手丟進垃圾桶，推開門，“人接來了。”

從方庭珩的角度看，謝堂燕凌厲的眉眼仿若迎風亮翅的黑羽燕，漂亮得令人心悸。

“坐這。”謝堂燕拍拍身旁的位置，轉(zhuǎn)而向桌子對面的禿頭男人說，“初來乍到，您最好先去京城遛兩圈，打聽打聽我謝堂燕的名聲，再來跟我提要求。”他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冷淡地說，“金凱，我去后院看看金獅，你和張老板好好聊聊。”

“好嘞。”何金凱暗自懊惱，他出去一根煙的功夫，這個傻子老板就把謝堂燕得罪了，真行。

謝堂燕站起身，冷峻的面龐倏忽變得柔和，說：“馬廄里有蚊蟲，你噴點花露水再去。”

“好。”方庭珩應下，兩個人走出包廂。

謝堂燕閉口不談剛剛發(fā)生的風波，氣氛有些壓抑，方庭珩開口：“你最近在找女朋友？”

“？”謝堂燕偏頭看他。

“千浪上滿是關(guān)于你的新聞。”方庭珩說，“找到合適的了嗎？”

“目前沒有。”謝堂燕滿不在乎地說，“什么合適不合適的，反正到最后都不合適。”

“你理想的愛情是什么樣的？”方庭珩好奇地問。

“我爸媽那樣的。”謝堂燕說，他抬手從書架隔層拿下一瓶花露水，仔細噴在方庭珩周身，“可能永遠也遇不到了，那樣的感情惹得天妒。”

“謝堂燕。”方庭珩突然開口，目光爍爍，“我從未掩蓋過我的目的。”

謝堂燕噴花露水的食指微頓，接著裝作沒有聽到的繼續(xù)噴灑。

“你沒有明確拒絕過。”方庭珩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考慮？”

“你應該設(shè)想過捅破窗戶紙的后果。”謝堂燕蓋上花露水的蓋子，“所以我選擇一條會讓你難過的回答，后面的日子，我們最好不要再見面了。”

第36章

打架

氣氛凝滯，藍色的花露水瓶被放在書架上，微不可聞的“啪嗒”聲擊斷了方庭珩繃成一根線的神經(jīng)，他一只手抓住謝堂燕的手腕，一只手向上抓住謝堂燕的領(lǐng)口，將對方摜到書架上，小心地避開堅硬的書脊，聲音低而沉穩(wěn)：“不行。”

謝堂燕盯著方庭珩額頭垂下的幾縷碎發(fā)，若不是他的手腕感受到幾分濡濕，他幾乎要被方庭珩的故作鎮(zhèn)定騙過去了。黑亮的瞳仁，如燕子的長羽，將方庭珩的狼狽剜出來擺在面前，謝堂燕開口：“你在害怕。”

緊攥著手腕的手掌微微顫抖，是歷經(jīng)恐懼后柔弱的哀求，方庭珩松開抓住謝堂燕領(lǐng)口的手，偏過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表情：“我沒有。”

見他這樣，謝堂燕站直身體，反而不好意思步步緊逼，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說：“我們?nèi)タ唇皙{吧。”

謝堂燕想息事寧人，方庭珩卻不想，他抬起頭，眼中清凌的光芒昭示著他已然撿回理智，并準備主動出擊：“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但有用。”謝堂燕雙手揣兜，“何況怎么解決問題？把你敲昏了丟進護城河喂魚？”

“……那倒不必。”方庭珩追上謝堂燕的腳步，分析道，“話已說開，無論今天能不能解決，除非你能接受我，否則以后你都會躲著我。現(xiàn)在看來，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聰明。”謝堂燕漫不經(jīng)心地夸贊。

“既然這樣。”方庭珩停頓了一下，快走幾步擋在謝堂燕面前，笑得狡黠，“不介意我討點絕交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