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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如何遲鈍,也能意識到段樾到底是想對自己做什么。
但他幾次試圖從床上爬起,最后都以失敗告終。
阮秋心中有了一個更糟糕的想法:昨天晚上的那杯“牛奶”不僅僅是加了酒,可能還加了一些別的東西。
門是反鎖著的,窗戶從里面鎖死,阮秋扶著墻踮腳去夠上面的栓,還沒碰到,門把手就被人輕輕一擰,裹著浴袍的段樾微笑著走進(jìn)來,臉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是十分的陰沉,說出的話聽上去讓人毛骨悚然:“小秋,這是23樓,你跳下去的話,會碎成骨頭渣的。”
阮秋的腿幾乎已經(jīng)到了支撐的邊緣。他跌坐在地上,只能佯裝鎮(zhèn)定道:“我、我只是覺得屋里有點悶。”
“我?guī)湍汩_。”
段樾像是沒看見阮秋那全身上下都在顫抖的身體,先是十分溫柔地把人攔腰抱起放在床邊,然后輕而易舉地打開窗戶,像是信了阮秋這個蹩腳拙劣的謊言一般,“下次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喊我。”
阮秋低著頭沒有說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我、我想回家。”
“阿婆、阿婆還等我給她做飯。”
“我已經(jīng)讓人把她接過來了。”
段樾說道,他隨意地去拽自己棉質(zhì)睡衣上的繩結(jié),浴袍被他的動作一扯,裸露出大片的皮膚。他的暗示已經(jīng)越發(fā)強(qiáng)烈,阮秋的臉色微微發(fā)白,咬著牙別過頭,段樾卻已經(jīng)湊上前,微笑著問他:“你呢?你想好了嗎?”
“……”
阮秋說不出話來,段樾離自己實在是太近,以至于他都有些喘不上氣。他低聲問,“為、為什么是我?”
他茫然而又無措地看著段樾,眼淚懸著,“你為什么、一定要和我做這種事?”
他的問題是這樣的天真,以至于段樾都有些想要發(fā)笑。
“你是覺得,這種事一定要愛人之間才能做嗎?”
段樾的聲音里微微帶上了些許的蠱惑,“霍揚和你確定關(guān)系了嗎?你不是一樣愿意陪他。那我們當(dāng)然也可以。”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阮秋說道,“你為什么、一定要和我?”
他看向段樾,輕輕地問道,語氣里帶著些試探,“還是說,你、喜歡我嗎?”
阮秋的猜測剛說出口就被一個吻給堵了回去。他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段樾摁著后腦,動作堪稱是粗暴地吻了上去。他驚惶失措地想要推開身上的人,但段樾的力氣卻遠(yuǎn)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那句話好像是戳中了段樾的命門。他似乎是逃避著什么,亦或者說,他有些惱羞成怒,便將所有的情緒都付之于一個強(qiáng)迫的滿是侵略意味的吻上。
阮秋渾身都在發(fā)抖,他下意識地向后退,段樾卻像是緊追獵物的毒蛇,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縮緊自己的包圍圈。
“咚”地一聲,阮秋的后腦撞在床頭上,痛楚迅速地從頭上蔓延開,讓他驚懼交加地盯著面前的人。
段樾的腦海一時間浮現(xiàn)過太多的念頭。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在阮秋面前走向失控:明明起初只是遇到一個傻得天真的人,他驚嘆于這樣不知世事的愚蠢,隨手拿了自己習(xí)慣的偽裝假面湊上前去,看著對方傻乎乎地對自己剖心挖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