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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磊并沒有接過阮秋手里的東西,也并沒有回答他。他垂著眼睛盯著阮秋的手,片刻似乎是嗤笑了一聲。
“你留著去和霍揚說吧。”
許磊面無表情道,“你又沒有對不起我什么。”
說著他從阮秋手里一把拽過塑料袋,動作用力得甚至可以說有些粗魯。
旁邊小吃街許多駐足排隊的人詫異地向這邊看過來,阮秋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幾秒過后,才后知后覺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后店里。
阮秋整個人的靈魂都好像被抽出了。
他站在自己的店里,本應該去清理機器的油墨,他拿著抹布停留半天,然后像一只忘了上油的機械木偶,呆滯地擦著固定的位置。
什么……
自己曾經對不起過霍揚、什么?
記憶猶如潮水卷席而來。
霍揚幾次質問的那個夜晚,許磊對自己突然而又莫名的敵意……還有,那個盤桓在心中已久的問題。
霍揚為什么沒有去省隊?
他、他不是已經選上了嗎?那個教練還很看好他,執意要帶著他的資料走……
阮秋發著呆,直到有人從打印的機器上打印完,走到自己旁邊貼著付款碼的墻上掃碼支付。
阮秋只是低下頭隨便瞥了一眼,在看見那份文件上醒目的加黑加粗字體時,幾乎整個人都是一抖。
阮秋走過去,哆嗦著碰了一下他:“同學……能問一下嗎,這、這是什么?”
“啊?”
學生正低著頭輸著支付密碼,感受到有人靠近第一時間先蓋住了自己的手機。
他看著阮秋先愣了一會,然后很快就認出了他是這里的老板,便松了一口氣說道,“哦,你說這個啊,這個是……”
對方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堆阮秋聽不懂的話,但他最后只聽到了最后的結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參加三年后的冬奧呢。”
“啊?冬、冬奧?”
阮秋反應不過來,幾乎是呆呆地重復著他能聽懂的字眼,“這么、厲害嗎?”
“害,聽著厲害罷了。這都是小幾率事件,每年能從高校里選出來的大概比中彩票的幾率還小吧。”
那個同學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表,“反正能去見識一下就挺好……”
阮秋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對方離開他還依然一動不動。
直到半天過去,他才動作遲緩地轉過身,然后想起什么一樣,低頭迅速打開了自己和許磊的聊天窗口,找到許磊的報名表。
就、就只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