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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咬著唇一路滑下來,真的要疑心霍揚這是在說自己。故事里有一只自卑愛掉眼淚的小兔子,他的口頭禪就是愛說“對不起”。故事里的小兔子終于交到了第一個朋友小貓咪,但是小兔子每天卻因為自己的尾巴毛比不上小貓咪的長尾巴而難過,小貓咪拿著毛線團來找他玩,小兔子卻只會說“對不起”。
阮秋的耳朵整個都紅起來了。
他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心想霍揚是專門發給自己看的嗎?他慢吞吞地向下滑著,直到觸底才發現故事只講了個開頭,后面卻什么都沒有了。
他想了想,在聊天框里問道:“你是不是沒發全?”
霍揚回得很快,但是是一個反問句:“你看完了?”
阮秋瞬間反應過來,一臉的窘迫。霍揚發給自己的文件上沒有標什么上篇下篇的關鍵詞,如果不是自己點開查看了,他怎么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阮秋心里很糾結,剛打出“對不起”來想起霍揚發給自己的文件,又做賊心虛地全刪了。他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搪塞過去,一邊又祈求著霍揚能說點別的將剛才這個問題揭過去,但阮秋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輸入狀態從正在輸入歸于死寂,最后只得視死如歸地編了個借口放上去:“循例檢查。”
屏幕另一頭的霍揚輕笑了一聲:“那你現在檢查完了嗎?”
“檢查完了。”
阮秋很窘迫地回復,很快他又很嚴肅地問了霍揚幾個關于文件排版的問題。像是個虛張聲勢、想竭力想藏起自己小短尾巴的絨毛兔子。
霍揚很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回應著,一道女聲卻在他頭上響起來:“阿揚,和誰聊得這么開心啊?”
霍揚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和微信上的阮秋聊著,那個和霍揚一起出入打印店的女孩湊過去,大驚小怪地看著上面那個白底紅字的打印店頭像,一臉狐疑地盯著霍揚看:“又是這家打印店……有情況啊。”
“你們之前認識還是怎么的,一見鐘情?”
霍揚沒看她,只是淡淡地說道:“你知道他的。”
女孩顯然是一頭霧水,她喃喃自語:“我可沒聽說過你這個枯木頭什么時候開出過桃花來,我怎么可能知道——”
她突然停住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霍揚,“就是當年讓你和霍女士鬧僵的那個人嗎?”
霍揚沒說話,神情有些冷淡下來了。
他抬起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霍蔓。他沒說話,但這一個眼神里的威懾力十足,霍蔓立刻從霍揚的身邊跳起來,臉上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嗨,我馬上都畢業了,我操你的閑心干什么?”
她還想說些什么,霍揚的手機響了一聲,霍蔓眼睜睜地看著眼前滿臉冷淡的人似乎在瞬間換了副面孔,眉目好像都跟著柔軟了,幾乎是迅速地低下頭去,回復那個頂著白底紅字打印店頭像的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