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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爻嶼:“隨你。”
秦澤見狀,舉起左手,給周爻嶼展示粘在上面的粉底和汗液,哭喪著臉:“我等會還要堵人,衣服是新買的。”
周爻嶼斜了秦澤一眼,沒說話。
秦澤不死心:“阿嶼。”
周爻嶼在欄桿上掐滅了煙,脫下外套扔給秦澤:“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秦澤飛快穿上外套,一把抱起女生,“就算來不及也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啊呀,我不是在說你……”
把對方送到校醫(yī)室后,校醫(yī)硬拉著他們登記,還要出示學生證。
秦澤急著要走,問校醫(yī)說他換了新衣服沒帶怎么辦,對方松口說至少要登記一個學生的信息。
此時周爻嶼提醒秦澤:“口袋。”
秦澤會意,用他那抄作業(yè)練就的草書一揮而就,簽下了周爻嶼的名字,再從外套里摸出周爻嶼的學生證交給校醫(yī)核對,才終于被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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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按掉了鬧鐘,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給泡泡碗里添了點狗糧后,就急匆匆地背上書包離開了家。
去地鐵附近新開的咖啡店買了早餐:三明治和咖啡,再坐地鐵到一中。新來的門衛(wèi)大叔已經和唐辛混得很熟了,輕松放行。
時間還早,高一三班教室里一個人都沒有,唐辛從書包里拿出淘寶買的一次性鋁箔保溫袋,小心翼翼地把溫熱的早餐包好,再塞進周爻嶼的桌肚。
這一份并不便宜,要80多,但唐辛還是買了。
唐辛看了下時間,快來不及了,他還要趕去三中上學。
和周爻嶼分手之后的那個寒假,他過得很不好,在醫(yī)院里強顏歡笑,回家就抱著狗發(fā)呆。直到門口被貼了電費催繳單才把神給拉回來一點。
唐辛用手機繳完費后,算了算之后一年的開支。爺爺的醫(yī)院防止病人欠費不交,要提前預付一年的醫(yī)藥費,所以醫(yī)院的費用唐辛去年就繳清了,不需要太擔心。爺爺的退休金用來慢慢還爸爸欠下的債,學費不多,大頭反而是護工的工資,唐辛看了下周爻嶼之前給他的錢,發(fā)現不僅能給護工發(fā)工資,省點用,還能夠他和狗半年的基本起居。
也就是說,和周爻嶼分手之后,他仍舊能靠著對方,存活半年。
唐辛望著手機里的存款發(fā)呆,他好想周爻嶼,也很后悔,如果他聰明一點,說不定就可以不惹周爻嶼生氣。
那天,周爻嶼說出那句話后,唐辛全身的脈搏都隨之狠狠跳動了一下,呼吸和思考都瞬間停止。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周爻嶼在開玩笑。
慌亂地去抓周爻嶼的手:“怎么…怎么會是秦澤?登記表上明明寫的是你的名字。”
周爻嶼盯著他的眼睛:“他沒帶學生證,登記了我的。”
唐辛怔了怔:“那、那那天抱我的人——”
“也是他。”周爻嶼說。
唐辛呆愣愣地望著對方,眼里帶著驚慌和深深的疑惑,而對方也同樣注視著他,唐辛所有的細小情緒都被盡收眼底:
“你還喜歡我嗎?”
唐辛的腦子很亂,他不明白,明明那天看到登記表上的名字是周爻嶼,包括身上的氣味,還有抽煙的習慣,都確鑿地告訴他,那個人是周爻嶼沒錯,為什么現在全都變成了秦澤。
可還不及在大腦里整理和接受這個荒謬的事實,去回答周爻嶼的問題,唐辛肩膀上就傳來了火辣的灼痛。周爻嶼反手抓住他的肩膀,將唐辛壓倒在地。
頭腦勺重重砸在地板上,震得頭皮暈眩發(fā)麻,兩頰被鉗住,冰冷帶著鐵銹味的嘴唇用力地在他唇上磨,舌頭硬生生擠入口腔……
一個兇狠的、近乎撕咬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