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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家人說了,今天在朋友家住。”
周楚沫倒是自來熟,直接把他們當朋友。
另一邊,涂然也要和唐桂英報備,撥電話前有些猶豫,感覺又會迎來一頓說教。
正糾結著怎么開口,眼前出現(xiàn)一只修長的手,手里拿著一臺手機,屏幕上是撥號鍵盤。
她抬頭,陳徹站在她身前,表情語氣都有些不自然:“你給我爸打,我給阿姨打。”
涂然眼睛一亮:“好主意!”
陳叔叔對陳徹很嚴格,但對她卻很客氣,她媽媽對她嚴格,但對陳徹很客氣,交換著打電話,誰也不會被罵。
涂然接過他的手機,輸入唐桂英的電話號碼后,還給他。而她自己事先存了陳朗闊的電話,退出和母親的聯(lián)系頁面,把電話撥給陳朗闊。
和預料中的一樣,陳朗闊十分爽快地答應,還叮囑她注意安全,陳徹那邊也通話順利。
涂然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
陳徹打完電話回來,就被簡陽光搭上肩膀。
簡陽光嘻嘻哈哈地調侃:“你這借口可真是一套一套的啊,什么時候在我家過夜,找你爸報備過?”
陳徹來他家,比回自己家還熟門熟路,跟陳朗闊的關系,也沒有好到留宿朋友家還報備的程度。
也就是為了幫涂然,又不讓涂然發(fā)覺,編出這么個比石頭還硬的借口,就硬編,瞎扯。
陳徹冷淡斜他一眼:“想吃上飯,就閉上嘴。”
廚房殺手簡陽光笑容瞬收:“小的遵命。”
臺風如期而至,屋外風雨飄搖,屋內鍋碗瓢盆齊響。
四個高中生,兩個廚房殺手。
簡陽光和周楚沫被唯一會做飯的陳徹轟出廚房,涂然的廚藝也僅限于煮面,但比他們倆還算好上一點,沒那么笨手笨腳,可以幫他打下手,但陳徹并不讓她幫忙。
“你去跟他們玩,這里我來。”他打發(fā)小孩似的,打發(fā)她走。
涂然一步三回頭,“真不用我?guī)兔幔俊?
“去玩吧。”他還真把她當小孩。
涂然拗不過他,只好洗手離開,在廚房門口,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聽說陳徹會做飯時,她其實很驚訝,因為想象不到他做飯的模樣。親眼見到后,更覺得吃驚。
他不只是會做飯,而且十分熟練,切菜的動作飛快,有條不紊地從冰箱里取出食材,涮鍋,備菜。每一步都井井有條,像一個優(yōu)雅的演奏者。
他身上仍穿著校服,純白的翻領短袖,沒有系圍裙,似乎并不擔心會把衣服弄臟,他連料理臺都保持得很干凈。
廚房燈光下,少年側臉的輪廓分明,眼睫半垂著,神色慵懶散漫,看上去,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和廚房完全搭不上邊的少爺形象。
可他手下游刃有余的動作,無不在向她告知,他是這塊地盤的掌控者。
涂然莫名想起一句話,“人生就像一盒各式各樣的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會是什么味道。”
陳徹于她,也像是一盒未知的巧克力,總是給她嶄新的,讓她意想不到的一面。
就如此刻,看著做飯的他,她幾乎要忘記,初見他時的不良少年形象。
在陳徹察覺之前,涂然收回視線,回到簡陽光和周楚沫所在的客廳。
這兩人已經忘記下午的恩怨,正打橫握著手機,靠在一起打游戲。
涂然不會打游戲,手機也玩得很少,在旁邊看了一局后,婉拒了周楚沫的游戲邀約,安靜坐在沙發(fā)另一邊看書。
簡陽光抽空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跟周楚沫玩游戲有多吵,于是跟她提議:“兔妹,你要不要去書房看書?飯好了叫你。”
涂然點點頭,安靜的空間更方便她集中精神。
提著書包,跟著簡陽光去了二樓的書房,她把數(shù)學習題拿出來,做題。
做了兩頁題目,涂然小舒一口氣,揉了揉脖子,打算休息一會兒,站起來走動。
這書房應該就簡陽光在用,書柜里都是些男孩子愛看的少年漫,墻上也掛滿了他的照片,其中不少合照。
涂然好奇走過去看,除了簡陽光和他父母的合照,還有和陳徹的合照。
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張合照上,準確來說,是落在陳徹穿的那件粉色t恤上。
粉色和他格格不入,t恤上的那只簡筆畫兔子,更是從未想過,會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
這是她畫的兔子。
這件t恤,是她的粉絲為她制作的周邊,也只有粉絲會買。
書房的門沒關,腳步聲從身后傳來,她回過頭,照片里穿著粉色t恤的少年,此刻疾步朝這邊走過來。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陳徹已經帶著一陣風到她面前,啪的一下,一掌蓋住墻上這張照片。
因為用力,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
眼前是他起伏不定的胸膛,耳畔是他亂了節(jié)奏的呼吸。
涂然眨眨眼,抬頭,望著他線條緊繃的側臉,聲音很輕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