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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陳徹,這人對大多數(shù)人和事都是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怎么可能突然改性,變成熱情體貼大哥哥,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生這么好。
陳徹把全撕完扉頁的教材扔在旁邊,拎起桌上的筆,毫無目的地在指間旋轉(zhuǎn),眉眼和聲音一起壓低,難得見他含含糊糊:“她是涂然。”
簡陽光莫名其妙:“我知道啊。”
……你知道個屁。
陳徹不耐煩嘖了聲,聲音比剛剛更不自然,也壓得更低:“她是……兔子。”
簡陽光:“!”
他對涂然這名字不熟悉,但對兔子這稱呼,可是吸煙刻肺般的耳熟。
可以不知道兄弟的暗戀對象,但絕對要清楚兄弟放在手機桌面上的小偶像。他立刻睜大眼睛,恍然大悟,醍醐灌頂。
“噢!”簡陽光終于想起來了,“我就說她眼熟,原來她是你——”
話沒說完,陳徹就卷了本書抽在他不分場合什么都往外倒的嘴上,“管不住的嘴,我可以幫你縫起來。”
簡陽光捂著被抽疼的嘴,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陳徹撂下書,拎著書包起身,往肩上一甩,“走了。”
“不上晚修了?”
“上屁,回家。”
簡陽光懂了,這人心思跟著小兔子跑了。
*
涂然回到家時,天都要黑了,剛出電梯就看見玄關(guān)的清瘦身影,像是要出門的模樣。
“你要出門嗎?”她問。
陳徹回家發(fā)現(xiàn)先離開學(xué)校的人并沒在家,等了半天,天都黑了還沒回來,正要出門找,在玄關(guān)門口碰見。
“你怎么才回來?”他幾乎同時和她問出聲。
涂然愣了下才回:“我坐過了站。”
陳徹皺起眉:“你還不認(rèn)識路?”
見他表情這么嚴(yán)肅,涂然莫名有點緊張,點了點頭:“稍微有點。”
她特意用上“稍微”這種副詞,生怕他像以前的舞蹈老師那樣罵自己。
萬幸的是,陳徹只是哦了聲,就開門進了屋。
涂然松一口氣,跟著他進去。
嗯?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發(fā)現(xiàn)這件事,涂然好心地提醒:“哥哥,你不是要出門嗎?”
挺拔的背影僵了一瞬。
“……不用了。”
第6章 吃糖嗎
智明中學(xué)的早修是七點,涂然雖然是走讀生,但也還是想趁著早修時間多背會兒書。
她六點鐘起了床,洗漱完,吃完早餐,就背著書包匆匆前往公交車站,剛好趕上最近的一趟公交車。
她挺想和陳徹一起上學(xué),但也只能等周末學(xué)會自行車,再把上學(xué)路線記住,再跟著他一起騎自行車上學(xué)。
然而,涂然剛上公交車,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抬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少年穿著夏季校服,印著校徽的白色短袖,黑色長褲,書包隨性掛在一側(cè)肩上。
得益于人高腿長,寬闊平直的肩膀,恰到好處的衣架子身材,松垮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仍舊盤正條順。
他不緊不慢從公交車前門走上來,修長手指捏著手機,在掃碼機前停了兩秒,刷卡成功的機械提示音響起。
咦?
涂然直愣愣盯著陳徹。
陳徹也轉(zhuǎn)身,朝她看過來。
夏天的陽光是最不稀缺的東西,哪怕是在六點多的清晨,也從車窗涌進,將充斥著冷氣的車廂,照得熱烈明亮。
少年的雙眸漆黑如墨,沒帶什么情緒,在與她對視的瞬間,卻又多了些什么東西。
他別開臉。
涂然眨眨眼,臉上的怔愣,化作驚喜的笑意,朝他揮手:“這里還有位置。”
陳徹遲疑半秒,還是朝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公交車的雙人座緊挨著,從未有過的近距離,陳徹聞到她發(fā)間的香味,家里那款洗發(fā)水的氣味,清新的花果香。分明用著同款,卻第一次發(fā)覺這味道這么好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