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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遙遙頭,轉(zhuǎn)移話題,「梳妝吧,今天是有貴客到嗎?」
瓶兒一邊幫依依梳著頭發(fā),還不忘拍馬屁兒,「還是王妃最聰明,今天確實有貴客到,將軍今日個一早讓宮里人傳話來著。」依依蹙著秀眉,心里對瓶兒的馬屁很反感。「知道是什麼人嗎?不會是皇上吧?」
瓶兒手一屯,馬上又笑嘻嘻道,「等貴客上門了,王妃不就知道了嗎?」依依心下冷笑一聲,看來是個大麻煩要來了,「是皇后?」瓶兒這時卻開始打哈哈了,「奴婢也不清楚,只聽說是貴客。」
依依轉(zhuǎn)過身看著瓶兒,語氣輕柔,動作親切地幫她撫順劉海,「瓶兒,來府上幾年了?」
瓶兒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回王妃已經(jīng)10年了。」
「10年了?那這麼長時間了?將來可有何打算?」
「奴婢已經(jīng)簽了賣身契給王府,下半輩子,都只能呆在王府里,等著生老病死。」雖然瓶兒從來不居的依依被擺王妃的架子,加上剛剛親昵地動作,瓶兒不知不覺地放松了幾分,感覺就好像與長輩對方一般,話說時,也并未掩飾自己落寞的神情。
「女兒家大了,自然是要找個好婆家的,難道瓶兒打算孤獨終老不成?」依依看著瓶兒,心想她的年紀應(yīng)該是十六十七,正是思春的年齡,良人比金錢更具有誘惑力。
瓶兒垂下腦袋,失落得很,「王妃,我們做奴婢的,是不可以有這樣的想法的,一切都要看主子安排。」
依依笑了笑,拉過瓶兒的手,讓她做到自己對面,瓶兒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便坐下了。依依順手拿起梳粧臺上的碧玉簪子,給瓶兒戴上了,瓶兒一愣,連忙拒絕,「王妃,這可不行,這是將軍送您的,奴婢怎能隨意佩戴。」看著瓶兒慌張的神情,依依‘撲哧’一聲笑了。「緊張什麼?不是送一份禮物罷了,戴著吧,滿好看的。」依依不容拒絕地將簪子往她發(fā)髻上,插牢了些。
「王妃,奴婢無功無勞,不能收您的禮物。」瓶兒站起身‘嘭’一聲跪到了地上。
依依眼里閃過一抹贊賞,也未主動扶她起身,「瓶兒你在伊人軒,伺候我有段時間了,誰說你無功無勞的。」
五十八.鳳卷殘云至Ⅱ
「王妃,可是……」瓶兒做下人不是一兩天的事,主子無故送禮,定是有了想法,她抬眼看著依依,等著她吩咐,依依卻已轉(zhuǎn)過走到搖籃前,親了親兩個睡著的小家伙。
「王妃,客人要來了,我們還是先去大廳候著吧。」見依依若無其事一般,瓶兒心里更是忐忑。但也知道主子的心思豈是她一個做奴婢的可以揣測的。
「走吧,咱們?nèi)デ魄剖鞘颤N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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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和瓶兒剛到大廳,遠遠看到南宮不破與南宮荷兒狀似親昵地,往大廳的方向走來,看著南宮不破的一會指指門檻,一會兒指指凹凸不平的地面,應(yīng)該是提醒南宮荷兒要當心。
依依心下冷哼一聲,自己懷孕時,也不見他如此對待過,到底誰才是他老婆??説來也是,她本就是什麼正妃,不過是個側(cè)妃,能有這樣的待遇也就不錯了,還有什麼資格唧唧歪歪的……
南宮荷兒仰著脖子一副高姿態(tài)的樣子,走進大廳,依依和衆(zhòng)仆人一同跪地,「臣妾/奴婢/奴才,參見皇后娘娘。」
「荷兒,先坐下吧。」不等南宮荷兒讓跪著的一群人平身,南宮不破就好像生怕她累著一樣,急急忙忙地將她扶到身後的椅子上,依依垂著頭,心里暗罵南宮不破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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