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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長成少女的?女孩眼睛還是那么大,看?起來還是很瘦,但尖尖下巴的?臉蛋笑起來還是一股傻氣。
站在連漪的?角度,她其實不在意女孩有什?么苦衷。
人?總要為自?己所做的?決定而負責,能自?行承擔后果,那么對與?錯,是白恬自?己的?事。
但孟洱終究做不到冷眼旁觀。
這幾個酒囊飯袋仗著體型優勢,即使是保持定期訓練的?孟洱,和他們對上依然吃了點虧。
孟洱輕呼出一口氣,隨手從?桌上扯下原本?綁在酒瓶上的?黑色緞帶,面上泛著淡淡青紫的?手利落用緞帶將長發扎起。
她扭了扭脖子,冰冷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窩在皮椅上倒吸涼氣避開她視線的?幾人?。
但也不過如此。
孟洱從?皮質沙發和茶色玻璃桌之間的?過道,走向被連漪一酒瓶砸暈到現在還沒?醒過來的?男人?。
隨便從?桌上抽了瓶酒,他那幾個同伴見?狀臉色大變,以為孟洱還要下狠手。
“別啊姐姐!”
“有話好好說,哥幾個真是喝醉了,哪兒得罪您了您說句話,一定給您賠罪行嗎?”
“真出事了你也不好搞!”
卡座外已經有注意到這里面情況的?路人?挪不開腳步,滿臉震驚地看?著,議論聲四起,漸漸的?人?倒是越圍越多,紛紛掏出手機拍攝。
孟洱單手滑開螺旋瓶蓋,沒?搭理那幾個光說不動的?人?,將冰涼酒液淅瀝瀝倒往半癱在皮椅上的?男人?臉上。
一瓶不夠,就再開一瓶。
直到男人?終于被滿臉的?冰冷凍得一激靈,齜牙咧嘴地睜開眼,卻感覺眼睛腫得不行。
耳邊還想著嘭嘭嘭的?音樂聲,男人?下意識破口大罵,“媽的?那個臭婊——”
一只?腳猛地踩在他胸膛上,力?度有些重,讓他瞬間岔了氣,眼睛終于能夠睜大,看?清楚如今自?己的?處境,還有莫名?其妙鼻青臉腫耷拉著胳膊的?好友們。
“草?”脫口而出的?一個字,氣勢卻弱了不少。
孟洱微微俯身,踩在他身上的?腳自?然力?度加重,看?著男人?愈發難看?的?臉色,冷聲道:“來,說說,你要上誰?”
“我……”
男人?心?里什?么怨毒的?話都冒了出來,但額頭冷汗漣漣,身上那套名?牌已經被毀得穿不了第二回 ,他也顧不上心?疼。
最重要的?是,他真沒?聽?清這女孩說了什?么。
“……老院長生病?”
連漪觀看?了好一會兒卡座里那幾人?令她無比熟悉的?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變化,才終于拿到白恬打了長長一段話的?手機。
她甚至沒?有分段。
連漪嘖了聲,一目十行將她的?解釋看?完。
“老院長不讓你們跟孟洱說,你們就真的?不說?”她瞥了眼已經哭成淚人?的?白恬,笑容微淡。
長長一大段話里,是白恬對孟洱的?歉疚和自?責。
老院長突然病倒,好在送醫及時,但緊隨其后關于她腦血管堵塞的?治療費用,讓福利院上下都沉默了。
有人?想要聯系孟洱,但卻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人?能開得了這個口。
白恬懂得不多,她只?知道要很多錢才能救老院長。
也知道不能再給孟洱姐姐增加負擔,不能拖垮她。
于是白恬在找尋兼職途中進的?一個公廁里,看?到了好多好多的?高薪招聘廣告。
她已經兩天?逃了學校的?晚自?習,白天?上課更?是精神不濟,因為夜晚的?這份兼職,只?需要坐在客人?身邊,隨時按照他們的?需求下單酒水,一晚上就能賺至少一千塊。
她不知道的?是,在這第三個晚上,自?己被以兩萬的?價格,賣給了她身邊這位客人?。
連漪有些好笑地看?著她笨拙解釋的?這一大段話。
而隔了一張玻璃長桌的?孟洱看?著還在張嘴大喊著的?男人?,冰冷眸光在他左手和右手之間來回掃了一眼。
兩萬塊錢啊。
十六歲的?女孩。
孟洱俯身,離他更?近,一股夾雜著濃濃香水味道的?異味襲來,她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伸手,就像當年捉住小女孩的?手一樣。
骨頭被外力?強行折斷的?聲音很清脆,遺憾的?是被音樂聲所遮蓋。
但下一秒,整個酒吧驟然無比寂靜。
顯然是負責人?發覺了這里的?異常情況,一群保安急速推開人?群沖了過來。
男人?這才陡然回神,發出沖破天?花板的?尖叫。
…
孟洱走到坐在皮質沙發上的?兩人?跟前,白恬不敢看?她,心?虛地低下頭,愧疚、委屈,還有無邊無際的?恐慌充斥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