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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發出一聲輕笑,“你倒是心疼他,生怕我欺負了去。不過是個奴才,若是你喜歡,便到我這后院去隨便挑上幾個。”
“多謝小叔了,我這并不缺人伺候。”陸琮回了句話,便起身向外走去。待陸琮走近,景修忙跟上步伐出了主殿。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入了無妄閣,陸琮方一落了座,便有人取了一直溫著的湯藥上了前,景修一看,更憂心起他傷勢,怯生生的問道,“主子,可好了些?”
那烏漆漆的藥汁光是一看,便令人生厭,陸琮皺緊了眉頭,堪堪喝了大半碗,他抬眸看了眼那滿是愧疚不安的人,開口道,“無甚大礙,你回了鬼殿這幾日,都做了什么?”
“回主子,奴才重新學了規矩。”短短一句回話,其中纏裹了無數的苦楚,他也不敢訴苦半句,這次重回鬼殿,更令他明了兩人之間天差地別,他身是家奴,主子高高在上,豈是他能染指高攀之人。
他躬了躬腰身,接過陸琮手中空蕩蕩的藥盞,便垂手立在一旁,再無言語。
陸琮取了兩塊蜜餞,稍稍緩解了口中的苦澀,便揚聲吩咐起景修,“去內室把我常看的那本詩集取來。”
景修立時應了聲是,不多時便取了詩集回還,恢復了家奴標準的姿勢,脊背挺直,低垂著頭,立在陸琮身后半步之距。
鬼殿規矩森嚴,為了約束家奴,定下的種種皆是十分嚴苛,單看平日里或站或跪的姿勢,便大有講究。時間長了,自是分外磨人,若是主子有意懲戒,隨意罰上幾個時辰的跪,便能讓人備受捶楚。
兩人相處已有多年,陸琮待景修并無苛待,甚至好幾年前,便沒了這些瑣碎束縛,景修常同他共席而餐,共枕而眠。可這人一回了鬼殿,短短兩日,便又變回起初那畏畏縮縮,極守規矩的模樣。恪守本分,無一樣失了分寸,亂了禮法。
打眼看去,景修身上并無絲毫傷痕,卻不知何故,身體極細微的顫抖著。陸琮輕咳了一聲,便立時換來那安靜的青年狠狠一哆嗦,猛地跪在地上,膝蓋與地面接觸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嗓音稍有些低啞,帶著難以掩蓋的疲憊,“主子,可是有吩咐?”
陸琮看他的樣子,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他沉默了半晌,終是開口道,“這兩日我昏迷不醒,有些事便脫了掌控。”他伸手攬過景修,青年柔軟的發絲枕在他的膝頭,陸琮修長的指節輕柔的穿過那一手墨色,低嘆道,“景修,委屈你了。”
“主子抬愛了,奴才不委屈。”景修說出這一句,試探般的掙脫出陸琮的掌控,眸色深深的望向這高高在上的男人,他伸出手解開那月白色的腰帶,褪下陸琮身上層疊的衣袍,含住了那尚未勃發的欲`望,慢慢吞吐起來。
陸琮被伺候的格外舒爽,然他畢竟重傷未復,元氣不足,無意再進一步。他抬手止住了景修的動作,眼見青年蒼白的唇角微微張合,咽下了那白濁。
(十二)
衣料被人用力的握在手心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景初站在鬼殿門外遲遲不敢走進。那殿門前懸吊著的一叢燈火,被淺淡的月光鍍上一層幽晦,他深深吸了口氣,終是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男人正倚在高椅上,擦拭著一根他慣用的軟鞭。許是心情不錯,見景初進來,他便喚了聲,“初兒,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