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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沒做完，唯靈便只得在百花府等哥哥。

想到這里，唯靈的眼里有些黯然，哥哥再也不是記憶里忠厚老實總是被欺負的小男孩了，而是強勢專橫、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他不想說的事，唯靈是問不出來的。唯靈心里不愿哥哥變成這樣，可是她沒有辦法阻止，她甚至不愿忤逆哥哥，她害怕……哥哥眼里最后一絲柔軟都消失。

罷了，妖界就妖界吧，哥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其實妖界才應該是妖去的地方，她唯靈大概才是最不像妖的妖了，不想成仙，只想著快活到老，在其他妖眼中大抵是很沒追求、沒抱負的吧。

唯靈甩了甩頭，不想再想這些煩心事，哥哥說讓她等著，她就等著好了。

想到這兒，唯靈微微垂頭，不知不覺地盯著地面的鞋尖發起呆來，她也知道了她落在窮麟手里都是弦若搞的鬼，不知道弦若是在哪里偷聽了她和哥哥的談話，哥哥還很內疚自責，看哥哥的樣子簡直想直接屠了竹生派。

但她勸住了哥哥。

呵，弦若。唯靈倒是想去算賬，只是……玥笙也在竹生派。

唯靈不想再見到玥笙了。

唯靈不愿再想這些，她隨便一瞥，卻發現了桌上有個沒見過的食盒，她眸里露出好奇來，歪著頭打量著食盒道：“這是什么啊。”

秦臨還在故作神秘：“猜一猜。”

唯靈對這種小孩子行徑毫無興趣，她猜都沒猜，伸手就揭開了食盒的蓋子，在打開的剎那，她卻愣住了——

是凡間精致的糕點。

重點在于，這些糕點她都吃過，玥笙給過她，玥笙親手喂給她吃過，她之前捉弄玥笙時還讓玥笙買過……

其實，前些日子，唯靈在百花府剛剛醒來時，意志很是消沉了一些日子，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不能這樣，她強迫自己振作起來，努力地去吃去笑去玩，慢慢地，她自己都快騙過自己了，好像她身上真的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看到熟悉的糕點，唯靈心里還是不可避免的一陣悲傷來，莫名得有一種物是人非之感。玥笙以及和玥笙有關的一切，現在已然成了她的心里不可觸碰的角落，碰一下就疼，還疼得要命。

秦臨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似乎想觀察她的反應，他笑著問道：“不喜歡么？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力氣從凡間特意找回來的。”

唯靈勉強地扯了扯嘴角，不想讓秦臨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她捻起兩塊吃了幾口，入口的那瞬間，嘗到的不是記憶里的甜，而是深入味蕾的苦。

苦得她差點咽不下去。

她喜愛糕點，獨愛那甜膩酥軟，可是甜和苦是兩個極端，帶她品味甜美的那個人拋棄了她，所以她現在吃一樣的糕點，感受就只有苦，苦得她發澀，苦得她……想哭。

秦臨將唯靈的神情變化盡收眼中，他的笑容也漸漸地消失了。

兩月前，他從君奕那里聽說了唯靈的事，不知怎么也有些同情起這只小妖來，便時常來看看她，閑來無事和她扯扯皮，希望她能早日走出傷痛來，可他發現，唯靈一直沒能走出來。

秦臨早就察覺到了，唯靈以為自己騙過了所有人，但其實大家都只是裝作被她騙過而已，他都能看出她笑顏下的落寞，更何況是君奕。

秦臨還記得在烏城見到唯靈時，唯靈和一個清冷的修真弟子在一起，眼眸亮如天上星，笑起來好像會發光一般，眼底的歡樂是那樣的真心實意、毫不作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