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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笙，視線更是一絲一毫都未曾離開過玥笙。

唯靈看著弦若那雙含情的眸子，在心里哼了一聲，她豈不知弦若在想些什么，這弦若真是礙眼的蒼蠅，真想找個機會解決掉，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玥笙肯定是不喜歡她殺人的，她和玥笙不久后就會離開，之后山高水遠，再不相見就是了。

唯靈此刻幻化成了透明的蝴蝶，她身上有玥笙下的隱秘術，可以隱藏住自己的一些妖氣，而現下竹生派很亂，也沒什么人會注意到她微弱的妖氣，還算安全。

唯靈仰頭又看了看玥笙，玥笙薄唇緊抿，顯然，他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唯靈很想摸摸他的臉，告訴他她還在，但是唯靈知道，此刻的玥笙更想知道的是，師父是不是真的死了。

玥笙心里大抵是矛盾又痛苦的吧，理智告訴他這是事實，可感性又讓他不愿也不敢相信。

很快，玥笙就走到了師父的住處來。眾人一看見是他，紛紛為玥笙讓了一條路出來，可看著眼前的大門，玥笙卻又邁不動步子了。

上一次他來這里，師父還數落他說，這些弟子中，就數你最無趣，都不知道夸夸為師。這一次他來這里，數落他的人，卻已經逝去了。

頓了頓，玥笙還是走進了師父生前的住處。

他一進門，便發現大師兄玥愷、二師兄玥溫和三師兄玥末都在，三人都是沉痛哀悼的神色。在三人面前，坐著一個人。

玥笙走上前去，看清了那個人。

是已經閉眼了的師父，他比上次見面還要老了許多，玥笙幾乎認不出來他了。

師父的兩鬢已然斑白，眼窩深陷，顴骨很高，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皺紋，微微駝著背，此刻的容貌就像是一個凡世里普通的風燭殘年的老人。他端坐在床上，身體僵硬，已經沒有氣息多時。

玥笙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師父，似乎想把師父的容貌刻進腦海里一般，袖子下的手，已不自覺地攥緊成拳頭狀。

卻就在這時，師父的身體突然變成了了暗沉的金色，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師父的身體便在頃刻間就碎裂成了點點金光，玥笙徒勞地伸出手來，想留住那金光，可是沒有用，他留不住。

碎金般的流光四散，漂浮到空中，剔透又閃爍。隨后，金光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床上已經空落落地什么也沒有剩余了。

二師兄玥溫看著這一幕，仿佛看到了未來的自己，厲害如師父，也沒能成仙，最后只是化作了流光，師父活了上千年，終究也難逃一死，這就是他們大多數修真弟子的結局。

大師兄玥愷轉過頭來，看著玥笙，神情哀痛道：“師父生前最寵愛你，如今也是，你來了他才肯走。”

玥溫也搖頭嘆息：“所以玥笙，你一定要成仙啊，圓了師父的遺愿。”

可玥笙卻對眾師兄的話充耳不聞，他只是看著師父消失的地方，神情悲痛，他現在終于肯相信這個事實，師父他，確實走了。

再沒有一個人會笑吟吟地說“為師可要生氣了”，也再沒有一個人會說“玥笙，你是為師此生最得意的徒弟，我從未后悔收你為徒。”

再也不會有這個人了。

玥笙沒有理會這些師兄和圍觀的弟子們，而是徑直走出了這里，他神色低迷，直接拔出青虹劍，御劍飛向了回聲山谷。

大師兄玥愷看著玥笙的背影想說些什么，卻被二師兄玥溫攔住了：“大師兄，算了，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玥愷便就此作罷。眾人都沒注意到，弦若暗地里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