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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凜安肩膀上的血口迅速恢復,如果不是剛才已經后退了一步,這一下可能穿透的就是他的心臟。
“云淮”道:“我應該聽西耶那的話,在帝國選無數個漂亮的男人每天換著看,而不是跟你回來,再被你當場悔婚。”
路凜安:“……”
不是,他的雄競基因這么深刻的嗎?對伊塔帝國漂亮男人的記恨都帶到夢里來了。
云淮再次抬起手,還沒動作,就見路凜安渾身忽然燃起了一點淺紅色的火。
那火勢不斷蔓延,卻并沒有灼燙的感覺,淺色的火包裹住云淮,讓他頓時產生了一點濃重的困意。
迷蒙中,他看見路凜安上前兩步,男人伸手輕點了點“云淮”的額頭道:“就算知道你是假的,我也對你下不了手,但是如果不解決你沉溺在這里,我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真正的他了。”
路凜安的指尖從云淮的額頭一直滑到他的側臉,他拽了拽少年臉上的軟肉,“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他湊上前,在“云淮”的耳邊啞聲道:“我不是一條魚,我是一只龍。”
男人的聲線帶著無盡的繾綣,還有一絲對虛假存在也狠不下心的復雜情緒:“我殺自己的時候都沒有這么難過過,你應該感謝他,讓你能在這樣的優待中死去。”
路凜安接住軟倒的“云淮”,看著稀釋了無數倍的精神力火焰將少年完全包裹。
而周圍的人群盡數扭曲在翻涌的滾燙火海中,火海燃燒了所有的夢境,隱約有藍翡星的氣層濃霧再次出現在眼前。
他們依舊沒有降落。
路凜安的聲音好像從很遠處來:“睡吧,你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
因為這是一只龍最溫柔的殺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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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之中,宇宙飛艦還在停留著,路凜安睜眼,看向旁邊安靜沉睡的少年,他伸手刮了刮他挺俏的鼻梁,又輕輕摸了摸他臉頰的弧度。
是溫熱的,真實的,永遠不會將尖刺對上他的云淮。
伊利亞德還在背后的空間中翻滾著,路凜安沒管他,他將云淮小心翼翼的從駕駛座抱過來,換自己過去,他熟門熟路的推動著操縱桿,飛艦沖過氣層中無數懸停的飛船和濃霧,又飛行了十幾秒,才來到了海上星港。
星港上不只有機器人,還有一些正在工作的伊塔人。
路凜安將飛艦降落,那些高瘦的伊塔人就齊齊圍了過來。
“未記錄型號,你們怎么進來的?有證明嗎?”
路凜安靠在艙門邊和幾個伊塔人打招呼:“我們正兒八經飛進來的,要什么證明。”
藍翡星的伊塔人們面面相覷了一瞬,然后對著路凜安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敵意。
伽修大人有命令,任何不經過他同意就進入藍翡星的一律是敵人。
路凜安為了駕駛飛艦又將雙腿變了回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一點華貴金色的裝飾繡刻在他的領口和衣袖上。
在伊塔人再次開口之前,路凜安抬手打開艙門,伊利亞德率先飛了出去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頭槌。
“笨蛋笨蛋笨蛋!藍翡星都被你們弄成什么樣了!第二星系是已經滅絕了嗎!”
第二星系伊塔人們:“……?”
路凜安轉頭看了一眼云淮,伸手將他抱在懷中,還沉甸甸的攬了一下。
對。沒錯。就是這個手感。
假的永遠比不上真的,真的云淮不會作壁上觀看他自相殘殺,真的云淮不會瞬間變臉刺向他的心臟,真的伊塔王這么溫柔可愛,最冷酷的時候也不忘記留給他安慰用的精神力絲線。
路凜安滿足的深吸了一口云淮的氣息,他沒下飛艦,就這么靠著艙門明目張膽的抱著伊塔王。
少年安穩的睡在男人的懷中,高瘦的伊塔人們面上的冰冷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路凜安懷中的人。
他們都是底層工作者,很多并沒有去過主星,也沒有見過圣壇王像,但這并不妨礙他們那一瞬間靈魂的顫栗感。
伊塔人們看著云淮,又抬頭看向抱著他的路凜安。
路凜安挑眉:“這下算有證明了嗎?”
伊塔人們嘴巴張了張:“你、你,你抱著的這個人是誰?!”
路凜安眉眼壓低,二重噩夢已經讓他的血液變得有點煩躁:“是誰?是能走遍全帝國的超級通行證,伽修是不是做夢做傻了,他知道他將誰留在夢中了嗎?”
星港上的伊塔人們面容僵硬。
路凜安看著他們,確認自己現在的確在現實,他語速微快道:“能不能強行喚醒夢中的人?”
為首的高瘦伊塔人立刻道:“不行!那會對腦神經造成傷害!”
伊利亞德也尖叫道:“現在這個情況要么做夢的人識破夢境主動清醒,要么就是外面的人入夢去拉他出來!強制喚醒會讓王感到頭痛的!”
王?
什么王?
每天都活在夢境邊緣勉強維持藍翡星運轉的伊塔人們腦海徹底停擺。
他們的眼睛左右飄忽著,再次落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但云淮閉著眼睛,并沒有露出紫色的眼眸。
路凜安懶得搭理除云淮外所有的人,他轉而問看起來靠譜了一點的伊利亞德道:“怎么去他的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