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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汁機停止了運轉(zhuǎn),沈鶴書把榨好的橙汁倒進玻璃杯,微笑著轉(zhuǎn)過身。
“抱歉,剛剛榨汁機的聲音有些大,你說了什么嗎?”
沈常文憤怒地瞪著沈鶴書,對于沈鶴書的忤逆感到了萬分的不快:“你對你的父親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
沈鶴書往玻璃杯里插了一根吸管,吸管中部還彎成了一個愛心。
“我對誰都是一樣的態(tài)度。”沈鶴書的語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希望他選的橙子不會太酸,順便給虞魚帶點幾個鳳梨酥吃,沈鶴書想。
沈常文眉頭皺緊,沒在沈鶴書的態(tài)度問題上多做糾纏:“我要的東西呢?”
他之前讓沈鶴書從虞魚身上采點樣本以便初步實驗,不然也不會特地來找沈鶴書一趟。
對這個他一己私欲造出來的“兒子”,沈常文并沒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感到厭惡。
他迄今為止的人生都在不斷地尋求轉(zhuǎn)化成妖怪的方法。長生、妖力,這些妖怪與生俱來就擁有的東西,往往是作為人類的他無比渴求的。
沈鶴書,這個他親手造出來的怪物,從出生就擁有了他渴求的東西。
明明是用了他的細胞,可沈鶴書卻遠比他來得優(yōu)越。
沈常文看著他,就像是看著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自己。
羨慕與嫉妒只不過是一線之隔,嫉妒與憎惡也是如此。
沈常文很快便對沈鶴書感到了出離的憎惡。
沈常文惱恨地盯著沈鶴書,再一次憤怒地強調(diào):“我要的東西呢?”
沈鶴書冷淡地撩起眼皮,從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魚鱗,丟給了沈常文。
沈常文手忙腳亂地把魚鱗攥進手里,待他看清楚了手里的東西后,胸腔里涌動的怒氣再一次翻上來。
“魚鱗?你又給他吃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沈常文氣得頭暈。
沈鶴書靠在身后的桌臺上,云淡風(fēng)輕地回答:“一點有意思的小東西而已。”
“生氣了?”
沈鶴書禮貌地微笑。
沈常文對上沈鶴書的眼睛,那雙具有異域風(fēng)情的藍眸深邃而冰冷。
沈常文一瞬間想起的是實驗室里那些眼神憎恨的怪物們。
他的肩膀稍微坍塌下來,像是被莫名的懼怕壓垮的,沈常文虛張聲勢地拔高了聲音:“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你殺了我?”沈鶴書打斷了沈常文的話。
“可你殺不了我?!鄙蝥Q書頓了頓,他彎下腰,壓低的嗓音更具壓迫感,“從你用偽神的血創(chuàng)造出我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殺不了我?!?
沈常文四肢卸了力,幾乎要站不穩(wěn):“你不能違抗我。”他的牙齒都在打顫,這一句話像是從牙縫里惡狠狠地擠出來的。
“違抗?”沈鶴書如同聽到什么幽默的話一般,笑了兩聲,“我可不想自討沒趣?!?
他只不過是在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方向上自由支配了自我的行動,這可談不上什么“違抗”。
畢竟違抗沈常文的結(jié)果還挺令人不快的,他以前吃過苦頭。
沈鶴書沒再理會沈常文,他端起橙汁,拿著裝了一小碟子的鳳梨酥,朝沈常文溫溫和和地笑了笑:“東西給你了,我就不繼續(xù)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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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魚舔了舔唇,身體信號在向他傳達著口渴的訊息。他望向資料室的門,眼巴巴地等著沈鶴書帶著他的橙汁回來。
“好慢……”虞魚小聲抱怨,喉嚨因為干渴,發(fā)出的聲音帶著點嘶啞。
虞魚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變成一條渴死的魚了。
呼……
虞魚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覺得呼吸都要燒起來了。
他覺得手指有點麻麻的,還有點兒癢,不由得松開懷里的書,去看自己的手指。
該不會手指上也要變出魚鱗了叭。
虞魚抬起手,一只半截手指長的玩具熊抱在他的食指上。
虞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