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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和塞壬是不一樣的物種,塞壬是海中的王者,兇惡而具有強大的攻擊性。”
“但人魚只是用于觀賞的弱小妖怪。”
“你知道妖怪是怎么產生的嗎?”
虞魚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長發,水珠順著發絲落到手指上,又順著手指落回水里,蕩開細小的圈紋:“機緣巧合?”
反正他家里的大妖怪們好像都是莫名其妙就開了靈智,莫名其妙就成了妖怪。
沒有緣由,只是突然有那么一天,他們就已經成為了妖怪,存在于整個世間。
沈鶴書沒有對虞魚的回答發表任何的態度。
他斟酌著在顏料盤里調出一個顏色。
“有一種說法覺得,”沈鶴書慢條斯理地說,“妖怪是從傳說里誕生的。”
“先是有了關于妖怪的傳說,然后妖怪才開始出現和存在。”
虞魚皺皺鼻尖,對沈鶴書的這種說法不置可否。
假如這種說法是真實的,那妖怪應該會和傳說里長得一樣。
可他家里的大妖怪們本體一個賽一個的好看,完全不是等傳說里的描寫的那種稀奇古怪的外形。
沈鶴書淡淡地說:“強大的妖怪自然是不受傳說控制的,但像人魚這種弱小的物種,是沒有辦法反抗傳說的。”
“安徒生童話的誕生,注定了他們只能用一生去追尋愛情,而一旦無法擁有,他們便會死去。”
虞魚慢吞吞地晃了晃魚尾,他沉到水里,仰躺在浴缸里。
聽起來,人魚像是個戀愛腦。
水面的波紋在眼前搖晃,燈光亮晶晶地灑在上面。
虞魚還沒在水底多呆一會兒,就被沈鶴書強制撈了起來。
他懵懵地吐了個泡泡,就看見沈鶴書忽然伸手過來,狠狠地在他的尾巴上揪下一小塊鱗片。
太疼了。
尖銳的撕裂感在敏感的魚尾上陡然蔓延開,像是烙鐵在皮膚上的烙印。
虞魚無法克制地向后仰頭,小巧的喉結掙扎著滑動,濕漉漉的發絲黏在修長的脖頸上,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流,沒入散開不少的睡袍。
眼淚從眼眶里掉出來,在地上變成滾動的小珍珠。
虞魚抱著自己的魚尾巴,呼呼吹氣,好不容易才覺得不疼了。
“看來眼淚真的會變成珍珠。”沈鶴書把鱗片收進手心,又將地上的小珍珠撿起來放進口袋里。他微微笑了笑,仿佛方才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虞魚。
“變態。”虞魚用魚尾巴猛地一拍水面,半個身子從浴缸里探出來,他揪住沈鶴書的頭發,狠狠地薅了一把,拔了幾根頭發下來。
沈鶴書“嘶”了一聲,大概是被虞魚扯疼了。
虞魚嫌棄地把手里的那一小綹頭發扔掉,然后慢吞吞地揉著剛剛被沈鶴書拔了鱗片的地方,不再瞧沈鶴書一眼。
沈鶴書把玩著手心里的鱗片,把畫筆放到了一邊。
“生氣了?”
虞魚把臉埋進水里,吐了幾個泡泡。
沈鶴書無聲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有點涼意的笑容,他把鱗片收起來,坐在浴缸旁看著虞魚。
“要怎么才消氣?”沈鶴書問。
虞魚覺得沈鶴書腦子有問題。
故意惹他生氣,然后又好聲好氣地來哄他。
他從水里抬起頭,扒在浴缸的邊緣,魚尾巴濺了沈鶴書一身的水:“我想知道斯圖納塔是什么樣的。”
沈鶴書大半邊的衣服都被水打濕,卻依然好脾氣地同虞魚說話:“好,等藥效過去了,我就帶你去看。”
好說話到讓虞魚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大概又過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