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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聞鼎天已經死了,可想要獲取他生前的血型基因等生物信息,對聞暉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這本身就是一個局,所以池一鳴的生物信息與聞鼎天自然匹配不上,對于被逼至角落的聞暉來說,這是他絕境翻盤的唯一機會。
盡管這單薄的證據按照他以往謹慎的性格是絕不會拿出去的,但他現在已經處于沒得選的境地,而聞雅頌以及旁人的吹噓更是為聞暉編造了一個難以拒絕的幻象。
聞暉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等著那一天的到來,以至于愉悅到寶貝兒子的困境都不能動搖他的野心了。可他不知道的是,由他召集的二次聞氏家族會議的當天,他前腳離開,后腳家中從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妻女就悄無聲息從別墅里離開,坐上了臨街一輛車內揚長而去。
今天距離聞旭明的公開審判還有不到十天,聞氏身處的輿論環境實在算不上好。作為壟斷了界內諸多行業貿易的老牌家族,另別人畏懼攀附的同時,也有無數人等著看大廈傾頹的場景。聞氏獨占的利益對大家族是壯大的籌碼,對邊緣的小家族來說更是無法以數字簡單估量的利益,別人自然樂得見聞氏倒霉。
那些中立的家族雖不會貿然出手,可他們作壁上觀,亦不會成為聞氏的助力。聞氏上下愁云慘淡,其他線生意的旁支話事人在焦頭爛額的同時,對兩次挑起禍端的聞暉父子可以說是真的恨上了。
“二叔呢?怎么沒來?”聞暉是第一個到場的,他立刻注意到了聞氏最年長的見證者并沒有到場,只有對方的兒孫代替前來。
聞暉此刻仿佛一只斗雞,昂首挺胸的,無視后續到場的其他親戚充滿惡意的目光。他已經被絕望和無邊幻想組成的泡泡包裹在了里面,完全聽不到外界的反饋,旁人甚至能從他過于興奮的神情中讀出些許偏執的瘋狂。1
“父親正在忙著在外力挽狂瀾,畢竟現在對聞氏來說,輿論非常不利,大伙的生意都受了影響。”
輿論為什么會不利,大家心知肚明,可聞暉卻嘴角帶笑自信道:“今天之后就不會有那種麻煩了!明天開始,聞氏會有新的主人、新的未來!”
坐在對面的男人也不打算和聞暉這個瘋子爭口舌之快,他目光偏向一邊。
“這么吵?人齊了?”那扇連接書房一側休息室的小門此時被拉開,池一鳴大步走出來,身后跟著幾名alpha保鏢,亦如上次那般聲勢浩大。他說完那句話,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或許是上次懸殊的信息素壓制還刻在在場眾人的記憶里,所以哪怕池一鳴的信息素維持在一個平緩并不令人難受的水平,其他人見了他也只覺得骨子里畏懼。
更有意思的是,池一鳴此刻的穿著像是剛剛在隔間休息卻突然被吵醒一般。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袖扣倒是仍扣著的,但領口卻送了三四顆扣子,也沒有系領帶,襯衫松松垮垮得坦然露出胸膛,一枚特殊的吊墜堪堪完整露在外面。那吊墜瞧著平平無奇,可上面卻有一只銜著匕首的蜘蛛圖紋,那是家主的證明,在此之前,那東西還是在聞翼身上的。
衣衫不整的池一鳴故意大幅度動作,讓那枚象征著家主身份的吊墜在聞暉眼前晃了晃,這無疑是一種挑釁和刺激,至少在此刻的聞暉看來,池一鳴的舉動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