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端木景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龔德罵了句臟,走過去直接薅著人領子把人提溜進洗手間,把他臉摁進洗手池,打開龍頭對著他頭沖:“你又活膩了是吧?”
曹森大喊大叫,正掙扎時聽見龔德慘叫了聲。他直起身,擦掉臉上的水,看見陸承佑把龔德的腦袋摁在墻上。龔德那么大的塊兒硬是被打得一點兒還手之力都沒有,陸承佑一只手輕輕松松摁著他,另一手在他臉上不客氣地拍拍:“你太吵了,知道嗎?”
這就是要多管閑事的意思了,等陸承佑松了手,背過身往外走的時候,龔德沖著人背后就是一拳。
結果打空了,陸承佑兩手抄兜往側退了半步,避開后抬腳在龔德背上猛踹。龔德被打得直撲出去,摔個狗吃屎,一吐吐出一口血。
“我去你奶奶的!”龔德罵:“兄弟們,給我揍他!”
另外幾人朝著陸承佑一齊動手,曹森嚇得抱頭躲一邊。沒幾秒再往那邊看,陸承佑站著,那四個人呼爹喊娘地倒了一地,不是抱胳膊就是抱腿。剛才還罵罵咧咧,現在卻只知道求饒。
陸承佑活動了下脖頸。在獄警聽到動靜過來查看前,對那幾人和顏悅色地看一眼,說:“待會兒怎么說,都知道吧?”
四個人全點頭說知道。
獄警來問,聽到的結果是沒人打架,只是說話聲音大了些而已。
從那以后,宿舍的人誰見了陸承佑都喊聲哥。沒了人橫行霸道,曹森開始過得有尊嚴。所以其他人是怕陸承佑才叫他哥,曹森是把陸承佑當親哥。他把自己的入獄原因跟陸承佑說了一遍,他之前簽了個公司,那公司名氣還挺大,名下藝人很多,而他一點后臺都沒有,導致公司有什么好資源從來輪不到他。
曹森在娛樂圈混得越來越差,最后甚至連收入都沒有,被公司雪藏,又解不了約。苦悶的曹森只能回家當啃老族,誰知道老天眷顧,那片棚戶區突然就迎來了拆遷工程,眼見著他就要一躍成為一輩子吃喝不愁的拆二代。
誰知道那工程剛進行到一半停滯了,停滯原因是承辦公司被查出賬目有問題,而另一家最近幾年勢頭很猛的公司迅速接手。工程重新啟動后,村里的人發現了不對勁,到手的補償幾乎要縮水一半,原先的規劃也全部打亂,承諾的公園沒有了,而改成要建一個占地廣闊的大商場。群眾不同意合伙去討說法,事情眼看要鬧大,影響工程的正常進展。最后有人出了手,給了帶頭鬧事的人一個教訓。
那個帶頭的人就是曹森的父親,走的時候好好的,被送回來時兩條腿都被打斷了。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據能指明兇手,這件事只能咽個啞巴虧,而村民們見對方太不好惹,全都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曹森的父親在病床上躺了幾個月,死了。曹森氣不過,他大概知道事情是誰干的,拎著把刀就沖進對方公司里,砍傷了兩個高層。
“被判了八年。”曹森說:“我算算時間,到時候還能跟你一起出獄呢。承哥,我以后就跟著你混了。你不是個簡單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等以后一定能帶著兄弟我發家致富。”
曹森笑得憨憨的。正是飯點兒,人都往食堂走。陸承佑看一眼四周,等沒什么人,問:“你剛說找人教訓你父親的是哪家公司?”
“萬建集團。”曹森放低了聲音:“承哥,你聽說沒,這家公司有后臺。”
陸承佑知道有后臺,也知道后臺姓蔣。他笑笑,把曹森肩膀一搭:“你這小弟我罩了,等以后出獄,我保證帶你發家致富。”
曹森笑得更開心:“那可說好了!還有還有,我不僅想發家致富,我還要認識很多很多漂亮姑娘。你這樣的男人平時生活里肯定圍繞著大把大把的美女,到時候你隨便勻我幾個。”
陸承佑眼里沉了下,半晌后說:“那你還真想錯了,我認識的漂亮姑娘就一個。”
曹森切了聲:“我才不信你就認識一個。”
兩人到了食堂,另外四人也在。今天有些特殊,食堂開了小灶,每人面前餐盤里的食物比以往都精致豐富許多。
陸承佑那份是他過來后才有獄警送過來的,跟另外幾份都不一樣,他這份里額外有兩個雞腿,擺盤也更精致些。龔德早就對他不服,憋著火偷偷瞪了那獄警一眼,覺得這里的人也都在看人下菜碟。
獄警放下東西就走了,一秒都沒有多待。陸承佑還沒動筷子,另一名獄警過來把他叫走,說駱昌在外面等著見他。
陸承佑起身離開。龔德等他走得不見了,把自己的餐盤跟陸承佑的換了。瞥見曹森在看他,龔德作勢要揍人,朝著曹森揚了揚手:“你瞅啥!”
曹森在心里回了句“瞅你咋地”,低下頭繼續干飯。
獄警把陸承佑帶到一間屋子里,沒給他戴手挎,沒監視他,把人送到后就關門走了。
駱昌在屋子正中間的桌子前坐著,面前擺著一桌飯菜。陸承佑看了眼,笑:“這么豐盛,斷頭飯啊?”
“別瞎說。”駱昌給他拿筷子:“好好吃你的飯。”
陸承佑吃了幾口,點頭:“這味道還真不錯。”
“阿惹做的。”駱昌突然說。
陸承佑停了筷子,本是吊兒郎當的氣質頃刻間散盡,眼里蒙了層隱藏極深的情緒。
過去很久才說:“她不會做飯。”
駱昌:“學會了。報了個廚師班,學了好幾個月,還真學出點兒樣子來了。”
陸承佑什么也沒再說。
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他跟尹若心說了很多次,以后不用她學做菜,他會學。那時候她很聽話,他怎么說她就怎么做。
現在沒有在一起了,她就不聽話了。
駱昌見他什么都不問,主動提:“你不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嗎?”
陸承佑仍是沉默。駱昌是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說:“你不愿意讓她來見你,可她還是總往這跑,就在監獄外面那條街上,什么事兒也不做,就在那站著。學也上不下去,休學了半年,好不容易才被你家老爺子勸好,你忍心看她這樣嗎?承佑,真的別撐著了,跟她見一面吧,行嗎?”
“我剛入獄那陣蔣原平來過一次,您知不知道他跟我說了什么?”
“他說了什么?”
“他說阿惹是他兒子喜歡過的人,如果我還跟阿惹藕斷絲連,他就想個辦法讓阿惹跟他兒子辦一場冥婚。”
駱昌拍桌:“他還能無法無天不成!”
“他是個瘋子,瘋子一天不倒就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去寫舉報信!”
駱昌要走,陸承佑叫住他:“您以為以前沒人寫過嗎,有用嗎?老師,你跟我都知道現在還不是跟他斗的時候,可那一天總能到的。在此之前,請您幫我保護好阿惹。還有,”
剩下的話他很久才說出來:“您再見到她請幫我轉達,七年時間太長了,我祝她能遇到比我好的人。”
駱昌一震,轉身看著他,半晌后說:“這話你自己告訴她,我是說不出口。”
駱昌帶著氣走了。陸承佑一個人在屋子里待了很久,默默看著桌子上擺放的幾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