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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虎山對孩子下手的另有其人就另當別論了。雷雪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大圈。當時重點懷疑的嫌疑人里,位列第一的是黑社會討債人。
雷雪向后翻了幾頁。
當時的調查看來,黑社會上門討債的動機是俞安之的父親生前欠債…如果只是為了討回債務,會徑直對孩子下死手嗎?一般來說哪怕是綁架要求贖金,威脅勒索,也都不會只取人的性命才對…
或者說。雷雪盯著紅圈里畫出的名字:俞國慶。
俞安之的父親俞國慶不僅在生前欠債累累,而且是情節惡劣的死刑犯。有可能,是有人蓄意仇殺嗎?
當時她提出俞國慶這一點時,凌老師的評價只是早已了結的陳年舊案。可現如今果然還是需要從頭細細考察一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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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動了動。
俞安之微微睜開眼。
沿著柔軟的地毯向側面望去是剛剛及地的窗簾,下面露出一縷縷陽光。
啊…
她無聲地輕嘆一口氣。
又有多久,多久沒有見過陽光了?
低頭掃了一眼身體,難得沒有太多束縛。俞安之扶著一旁的床架緩緩站起來,僅僅是這樣一個舒緩的動作就感到一陣眩暈。
她扶著墻緩了緩,拖著身體向光走去。
上一次她被允許走出那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是在多久以前?一個月前?還是兩個月前?
長期不見光,又經常性縮在那個窄小的籠子里,以至于她現在總是腰背疼痛,日常動作如爬樓梯,甚至只是站立都受到限制。幾個月前,骨痛和肌肉無力變得明顯,有時手腳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那個人才允許家庭醫生上門看了看,開始給她大劑量補充一些維生素制劑。
俞安之伸手撥開窗簾,立即感到瞳孔刺痛,眼睛聚焦都成問題了。
可其實人本能是渴望陽光的,即使是在她最抑郁輕生的時刻也在渴望。
有幾次她被折磨地奄奄一息,哭著求她殺了自己。又有幾次試圖自殘,悲觀地想要結束自己。而真正觸碰到陽光時,又不禁感嘆活著真好。
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陽臺上的躺椅沙發上倚著一位頭發花白的女人,裹著一床薄毯,毯子下隱隱露出不著一絲的胴體。女人將膝蓋曲起靠近自己的身體,毛毯下的身形更顯單薄。她聽到身后的動靜并無反應,仍是目光空曠地望著遠處的山與海。
陽光下的白發異常顯眼,閃閃爍爍折射著透明的光,摻雜在所剩不多的黑發之間,顯得滄桑。可長發下的面容仍是年輕無暇的,只是更消瘦了些,眼窩愈發深了,精巧的鼻尖卻愈發高聳分明。
俞安之用手背遮擋在眼前,緩步向著那個身影走過去。
那次之后,雖然她們都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可那個人的身體也不如從前了。她傷得更重。傷口恢復后也一直虛弱。
俞安之伸出手,指尖輕顫著穿過她的銀發。
身前的人合上眼,軀體微微向后,將頭倚靠在她的腹部。
右手曾經帶過婚戒的無名指如今缺了一節指節。這是允諾過的懲罰。
而現在低頭看著殘缺的手里灰白交雜的長發,她忽然感到一陣酸澀。
“都白了…”
只輕輕嘆了一句,淚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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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uthor:
令各位久等了。新年快樂呀。
因為火車延誤,在一個小小古城車站里碼下一章ing。Hopefully這周末可以更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