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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鄉(xiāng)村，男人打老婆這種事情真?不少見?。至少這么?多年來，程安國對她做到了關(guān)心、愛護(hù)、尊敬。

程安

國直到凌晨才?回?來云飛苑，玄關(guān)的燈開著，這讓他心里感到一絲溫柔，屋子里很安靜，孩子們應(yīng)該都睡了，他輕手?輕腳地關(guān)門、換鞋。

書房的門縫里透著一絲光線，他推開門，何佩瑜坐在書桌前埋頭在記著什么?。

聽到動靜，她回?頭，驚訝道：“哎，你回?來了，吃過晚飯嗎，我去給?你熱點飯菜，你再吃點吧。”

程安國連忙說：“不用，不用，我吃了。”

何佩瑜點點頭，又道：“醫(yī)院那邊情況還好吧？”

程安國搖搖頭，“不太好，媽還沒有讀過危險期。我跟二弟商量了下?輪流換班，今晚他照看，明天?白天?換我。”

何佩瑜“嗯”了一聲?。

程安國艱難道：“佩瑜，能不能借我一筆錢？”

他的工資不多，負(fù)責(zé)部分女兒們的大學(xué)學(xué)費，再加上其他的用處，所剩無幾?。

何佩瑜當(dāng)然知道他借這筆錢的用處。

她沒有多說什么?，淡淡道：“好，不過家里沒放什么?現(xiàn)金，明早等銀行上班，我讓公司的會計轉(zhuǎn)一筆錢到你的賬了。”

程安國如釋重負(fù)，“謝謝你，我會還給?你的。”

何佩瑜只是盯著他看了一眼，這筆錢就是她最后?的底線，希望程安國能夠明白。

第158章

程老太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還沒有脫離危險, 每天都要?花錢，現(xiàn)在錢的問題總算是解決了，程安國?心里的重石放下來, 感激地對何佩瑜說：“佩瑜, 謝謝你。媽這樣，你還——”

何佩瑜笑了笑，打算他的話說道：“不用謝，我是看你的面子。”

程安國?心下安慰，不管怎么樣, 妻子最終是把他放在心里的，他想說一些貼心的話, 然?而兩人老?夫老?妻這么多年, 而且又不是那種黏糊膩歪的性子，想來想去都說不出什么來, 只能道：“我給你放熱水洗澡。”

何佩瑜好笑道：“我已經(jīng)洗過澡了，不早了，你趕緊洗洗睡吧，明天還有的忙。”

程老?太在送入京市人民醫(yī)院后的第三天終于醒過來, 脫離了危險期。程寶菱姐妹去看望她?, 就見這個老?太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了。

這個衰老?指的不僅是身體，更是精神?氣。

在鄉(xiāng)下，像程老?太這樣六十多歲的老?人，常年操勞，不怎么生病, 平常看整個人精神?氣都很好, 說話聲音中氣十足。而這次所見，程老?太以往胖壯的身材早已變得干瘦, 眉眼耷拉著，背靠在病床上，說話有氣無力，說她?現(xiàn)在有七八十歲也一定有人相信。

程老?太以前眼里幾乎是沒有五個孫女的，近幾年來開?始看到她?們?了，但?悲劇的是指看到了她?們?的“忤逆”與“不孝”，寶妮還稍微好一點，看程寶菱四?姐妹，那簡直就是眼中釘，肉中刺。　　見她?們?四?個過來，臉色立刻掛住了，冷笑兩聲，“我還沒死呢！”

程楠氣得要?發(fā)?怒，程寶菱連忙偷偷掐掐她?的胳膊，暗示她?，犯不著，尤其?是在這醫(yī)院里，可別被程老?太“碰瓷”了。

程珍秀不亢不卑，把?帶來的一斤桔子放在床頭?柜上。程老?太瞥了一眼，露出失望的眼神?，孫女就是不貼心，她?可不想吃桔子，反而是想吃蘋果。

前世今生，程寶菱對這個老?太可謂了解不少。

嘴饞，尤其?愛吃蘋果，家里再怎么窮，每到程老?太的生日或者大節(jié)日，程安國?都會買兩斤蘋果給?她?解饞。

京市本地并不產(chǎn)蘋果，故而蘋果這種水果在京市賣的并不太便宜，反而是本地盛產(chǎn)的桔子，尤其?是農(nóng)家，房前屋后都有幾顆桔子書?，只需要?幾毛錢就能過買一斤，物美價廉，當(dāng)然?是送禮的最佳水果。

程老?太嫌棄桔子，她?的寶貝孫子程志遠(yuǎn)卻不嫌棄，昨晚上守了一夜，又累又渴，他不客氣地扒了一個桔子吃起來。

程老?太心疼道：“志遠(yuǎn)，你就別在這里守了，看看你這幾天都瘦了不少，你回家去，我這里不差你一個人！”

再看兩個兒子，小兒子程安民要?開?店做生意，不能耽誤，于是又道：“安民，你也回去，家具店還要?你看著，童娟能懂什么啊。我這里有安國?跟寶妮兩個人照顧就夠了。”

還算她?有自知之明，沒有點名讓程寶菱姐妹幾個照顧。

寶妮為難道：“奶奶，我寒假有兼職，不能耽誤。”

假期的收入是她?最重要?的收入來源，自寶妮讀師范中專后，家里幾乎沒再給?過她?錢，雖然?學(xué)費免費，每月還有一定生活補貼，但?總有其?他開?支的地方，寶妮絕不可能放棄兼職。

這么一算下來，也就只有程安國?一個人了。

好在他是個敦厚的人，從來不計較這些，還沒等程老?太開?口，就說：“這里有我就行，寶妮你去忙你的。”

程安國?樂意照顧自家老?媽，但?他畢竟是個男人，在很多事情上不細(xì)致，也不方便，程老?太當(dāng)下就像要?哭起來一樣，嘆了口氣，捶了兩下床板，用顫巍巍的聲音說：“怪我，活著做什么，拖累了你們?，你們?就不該救我，讓我死了多省事！”

程寶菱就看到程楠的頭?不自覺地點了點，她?連忙又掐了一把?三姐。程楠猛地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程安國?、程安民兄弟連忙安慰心靈受傷的程老?太。

程老?太當(dāng)然?不會怪兒子們?，“只可惜我沒個貼心的兒媳婦。兩個兒媳婦，關(guān)鍵時刻沒一個……唉！”

程楠擠眉弄眼，終于忍不住道：“奶奶，你的醫(yī)藥費還是我媽墊付的，這里可是市醫(yī)院，每天花費可不少。”

這話一出，程寶菱與大姐都望著程楠。

程楠得意地瞅著程老?太。

這個重大消息可是她?昨晚起床上廁所時，路過書?房，聽?到父母說話才知道的。

“俗話說，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我媽媽已經(jīng)把?最關(guān)鍵的錢給?出了，您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程老?太住了嘴。

雖然?她?嘴里說什么“干脆死了好”，可那也只是口頭?說說而已，能活著誰愿意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