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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民立刻道:“沒事,沒事,打你的牌,該你出牌了。”
“哦,是啊。”童娟的全部心神立刻被牌桌吸引。
程老太拉著錢桂英去院子里說話。
錢桂英沒好氣地說:“大娘,你家的大孫女眼光高,不知道誰才能看到她的眼里,反正她是看不上袁家!”
程老太倒了一杯紅糖水給她,略帶討好地笑道:“誰不知道袁家是十里八鄉(xiāng)數(shù)得上的好人家,你這是說什么話。”
錢桂英把剛才去程家的事情說了一遍,“你家的大媳婦佩瑜高傲著呢,口口聲聲說珍秀要讀書,不考慮結(jié)婚的事情,我說先訂婚,她也不同意,給我好大個沒臉!”
“安國怎么說?”
“安國不在家。”
程老太生氣何佩瑜不懂事,把個到手的好親家給推了,“這個佩瑜真是的!老大當(dāng)年要娶這個媳婦我就不同意,礙不過他只能同意了。你看看,這么多年了,連個孫子都沒給我生出來,愛國都被她弄的絕后了。”
“您也別跟我訴苦,”錢桂英看了一眼程老太,“我是沒這份本事了,這做媒的事情就算了,袁家小子一表人才,周集鎮(zhèn)面粉廠李家的大閨女就不錯,她的姑媽讓我給她相個人家,我看袁家與這李家就配得很。我明天就去回了袁家,珍秀這姑娘就算了。”
“可別呀,桂英。”程老太急了,“我們珍秀的人才是一等一的,李家家底厚,李家閨女卻沒我們珍秀長得俊。再說,朱大姐喜歡我們珍秀呢。”
“可你大媳婦不同意,奈何?”
“這不還有安國嘛,我跟安國說說,不能讓珍秀她媽耽誤了女兒的前途。桂英你這個媒人是跑不掉的。”
錢桂英“哼”了一聲,沒說答應(yīng),也沒說不答應(yīng)。
程老太狠狠心,把手上的一只老銀鐲子擼下來,遞給錢桂英。錢桂英掂了掂,有幾分重量,就塞進懷里。
整個過程,幾秒鐘搞定,錢桂英就笑道:“行,我就厚著臉皮再替你走一回,不過你要先跟安國說好才行。”
程老太忍著心痛比出兩根手指,放低聲音說:“安國那邊沒問題,聘禮是這個數(shù)嗎?”
錢桂英似笑非笑,“袁家不差錢,還能少了聘禮,等珍秀嫁過去,孝敬您老人家一對金鐲子都是有的。”
送走錢桂英后,程安民焦急地看自己的老娘,程老太沖他點點頭。程安民舒了老大一口氣。
程家二嬸童娟是個極伶俐的人,吃晚飯時,一眼就看見婆婆最喜歡的那支老銀鐲子沒帶在手上,當(dāng)下就問:“媽,你的銀鐲子呢?”
程老太愣了下,不自然地說:“戴著做事不方便,我收起來了。”
童娟舀了一勺子湯,裝作無意地說:“帶了幾十年都沒妨礙做事,怎么好端端地就摘下來了。”
程安民說:“想戴就戴,戴著不舒服就收起來,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童娟:“是嗎?”
這鐲子據(jù)說是用兩塊袁大頭打的,老婆子寶貝得很,戴在手上不肯脫。童娟明里暗里討了幾回,都不肯松口,要她說,老婆子生了兩男一女,這鐲子遲早傳給媳婦,老兩口跟小小兒子住,這鐲子遲早就要歸自己的。
下午老婆子出去一趟,難不成這鐲子給大嫂了?
吃過飯,她招來女兒寶妮,道:“多去你大伯家玩。”
程寶妮:“我不去。程楠跟寶菱小氣鬼,我跟她們要冰棒吃,她們都不肯,非要我拿錢買!”
其實也不是她舍不得出錢,她是實在沒零花錢。畢竟是堂姐妹,寶菱姐妹最開始給過她冰棒吃,但再想吃第二根就不可能,一視同仁拿錢來買。
童娟給了寶妮一毛錢,然后如此這般示意她。寶妮睜大眼睛,“媽,你讓我去看奶奶有沒有把鐲子偷偷給大伯母!”
“小聲,小聲,你機靈點,別直接問,要是看到你大伯母戴鐲子,或者寶菱她們說什么,就跟媽說聲就行。”
寶妮白得一毛錢,當(dāng)然是一口答應(yīng)。
袁家托錢桂英提親的事情瞞不過童娟。童娟開始不以為然,待聽說是鎮(zhèn)上開預(yù)制板廠的袁家,那顆心頓時開始冒酸水。
大哥一家老實人,沒想到人到中年,憑著女兒竟然交到了好運。珍秀她們四姐妹遺傳到了何佩瑜的樣貌,長得都不錯,好好捯飭捯飭,都能嫁個好人家。她看了一眼自家的寶妮,不禁搖搖頭,寶妮隔代遺傳到了她奶奶,單眼皮瞇瞇眼,不光胖,還黑,真叫人發(fā)愁。
哎,何佩瑜沒有答應(yīng)袁家的提親。
“這是為什么?”何佩瑜該不是腦子糊涂了吧,這鎮(zhèn)上能有袁家有錢的人家可沒幾家。
程安民唉聲嘆氣,“誰說不是,不知道嫂子再想什么,年紀(jì)小,先訂婚,過幾年結(jié)婚也一樣嘛。”
童娟心里的酸水下去一些,遺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語氣出賣了她,隱隱有一種興奮感。程老太母子正在發(fā)愁,沒聽出來。
“安民,等下你去把你兄弟喊過來,我有話同他說。”程老太吩咐小兒子。
“好。”
童娟心里的酸水再次冒出頭,“強扭的瓜不甜,珍秀她媽不同意就算了。”
程老太道:“當(dāng)然不能就這么算了。”
就連程老頭也覺得這門親事好,小伙子長得端端正正,家里還有一份正當(dāng)?shù)闹\生,很不錯的人家。
……
夏天白日長,吃過晚飯,一家人在門前的大柳
樹下歇涼。程安國已經(jīng)知道白天發(fā)生的事情。何佩瑜再三聲明,珍秀目前以讀書為主,不談朋友,更不談婚事。
程珍秀忍著羞澀說不談戀愛,十月份考試,她的全副心力都要放在學(xué)習(xí)上。<script>chapter1();</script>